夫子庙眼看着就要炸开锅。
“苏先生?”
见他神情自若地踱步回
“那边怎么了?”
“您没受伤吧?”
“我刚才听见有人喊……好像是出人命了?”
“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话音未落,她鼻尖一动,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直冲脑门,既熟悉又陌生,和父亲常年沾在衣袖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垂眸,目光落在苏慕靴底,那暗红近褐的斑痕,正悄悄洇在鞋跟边缘。
“这……”
她浑身一僵,如坠冰窟,头皮阵阵发麻,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走。”
“路上说。”
苏慕微微一笑,懒得赘述,双手背在身后,径直朝反方向迈步。
“苏……苏先生?”
“我们……不谈生意了?”
“谈啊,谁说不谈?”
“哦,刚才是走岔了。”
“回去坐车。”
徐妙云:“???”
他随口一句敷衍,让她张了张嘴,终究把疑问咽了回去,哪是走错路?
分明是专程来收拾人的!
早听说苏慕手段凌厉,可万没想到,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这里是应天府!
天子眼皮底下,首善之区!
究竟结了多深的梁子,才值得这般雷霆出手?
她正满腹狐疑时,一名锦衣卫疾步奔至,绣春
“卑职罪该万死!”
“惊扰大人了!”
“十三名刺客,尽数拿获!”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留了活口!”
“小的们才好向皇爷复命!”
这话一出口,徐妙云瞳孔骤缩,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刺客?
苏慕是去对付刺客了?!
首善之地,竟真有贼人胆敢行刺?
好大的狗胆!
“苏先生!”
“您平安无事吧?!”
“伤着没有?!”
苏慕却没理她焦灼的追问,
“算了。”
“下不为例。”
“今儿心情不错,帮你们兜了底;明儿可未必有这份耐性……”
“听懂了?”
“是,大人!”那人忙不迭磕头,额头几乎贴地,“卑职铭记在心,绝不再犯!”
“我记得你。前些日子托你查这丫头的底细,至今没个回音?”
“我说的话,不管用?”
“我说的话,不管用?”
“还是这个意思?”
那人顿时面如土色
“大人啊……您可别难为小的了……”
“这事儿……真不是小的能拍板的……”
“皇爷早有严旨。”
苏慕闻,无奈摇头,也没再为难他,不用猜也知是老朱的手笔,何必跟个跑腿的较劲?
“回吧。”
“没你事了。”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招呼徐妙云。
方才还毕恭毕敬的锦衣卫,骤然撕下伪装,脚尖一勾挑起地上钢刀,攥紧刀柄,狠戾一送,直捅苏慕心口!
“苏先生小心!”
徐妙云脸色煞白,本能扑上前,一把将苏慕推开。
“噗,!”
刀刃入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寒光凛冽的刀尖,毫无阻滞地没入她小腹,如同切开一块软帛。
苏慕瞳孔骤然一缩!
“小贱人!”
那人见一击落空,非但不拔刀,反而借势猛进,欲将二人一并穿透!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惨叫未出口,便似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撑住,没事的……”
苏慕一把接住瘫软下来的徐妙云,低头看她惨白如纸的脸,眉心拧成死结,多年未曾燃起的怒火,此刻轰然腾起。
终究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