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扯下外衫,露出线条紧实的肩背。这段日子勤加调养,虽未完全复原,但体力已恢复七八成,重回巅峰水准。
自保绰绰有余,上次那几个异族刺客,再来十来个也照单全收。
十辈子攒下的真本事,哪只是纸上谈兵?还有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硬功夫。
徐妙云才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下意识垂下了头。
未出阁的姑娘,哪见过这般直白的场面?一张脸早已红透,耳尖烫得发麻。
她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奔向内室换衣。
她脱下那袭精致的湖蓝罗裙,换上一身素净布衣。
眉宇舒展,身姿挺拔,整个人神采焕然一新,别有一番清朗飒爽。
而苏慕则已换上一身深墨劲装,书生气尽数褪去,只剩沉稳干练。
“苏先生?”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面对
“边走边聊。”
“嗯……带你去谈一笔大生意。”
“有钱才能走得远,兜里空空寸步难行。”
“刚才你在隔壁也听见了,我把生财之法教给了太子,自己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抓瞎。”
卖白冰糖捞大户,本不用着急,可眼下形势变了:大明税制即将改革。
苏慕可不想替朱家当活菩萨,自己挣的钱,自己花才痛快;歪瓜裂枣,别来沾光。
多赚多缴?那是别人的事!
“大生意?”
“……您是要去卖糖?”
“这种小事,何须劳动先生亲力亲为?”
“交给我办就是!”
“不瞒您说,家父一直想向您采购一批白冰糖充作军需,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由头引荐……”
“这才一拖再拖,拖到了今日。”
没了身份带来的拘束,徐妙云明显松快许多,不再战战兢兢,渐渐显出原本的从容大方。
早该这样了!
低眉顺眼、唯命是从,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不是贴身伺候的丫鬟,而是能分忧解难、并肩而立的帮手。
养个花瓶?没劲!
“这倒好办,给你爹留一份便是……不过,他吃得下多少?”
“这笔钱,是你爹自己掏腰包吧?”
“如今国库紧得能拧出水来,能把粮草辎重配齐,就算烧高香了,指望陛下拨款?纯属做梦。”
“魏国公府有几两银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听完这番直白的话,徐妙云脸上一阵
“苏先生说得是……”
“府中确实不宽裕,陛下也没多加体恤,可父亲仍想为将士们尽一份心。”
“盼着此番北垡旗开得胜!”
“一举扫清北元残部,还大明边关一片安宁!”
徐达为人厚道,从不搅和朝堂纷争,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安稳,是拿隐忍换来的。
这些年,做女儿的早已习惯。
这些年,做女儿的早已习惯。
“好,这份心意难得。”
“你爹确实有担当……”
“回去告诉你爹,货我出了,钱他不用管。”
“糖,要多少,供多少,只管放手去打。”
“打赢了,分文不取;打输了,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少!”
“有异议吗?”
徐妙云怔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多少,有多少?
是真的?
这次北垡出动数十万大军,用糖量堪称海量。
可苏慕非但毫不心疼,还主动全盘兜底?
这得砸进去多少银子啊!
就连当年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沈万三,怕也不敢如此放话吧?
等了许久。
徐妙云始终没应声。
苏慕缓缓收住
“行,还是不行?”
“给个准信。”
“你若拿不了主意,这事就到此为止。”
“我没工夫跟你家来回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