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天恩!”
“臣,领旨!”
朱元璋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脸上
“好!好得很……”
“这事交给李先生,咱才能真正睡得踏实!”
“其实啊,咱也懂你心里那点委屈——亲手养大的狗,反口咬人,滋味儿不好受,咱尝过。”
“这样,咱给你个准话:只要你平安回来,胡惟庸,任你处置!”
“杀剐由你,咱绝不插手!”
“话已撂在这儿——等你凯旋,百官之首的位置,还是你的。咱手下不缺干活的人……”
“李先生,你怎么看?”
李善长倒抽
“陛下多虑了!”
“臣辜负圣恩,遭人揭发检举,实乃自取其辱,罪有应得!”
“岂敢心存半点怨怼?”
“胡惟庸虽曾是臣门生,可如今他一心为陛下效死,鞠躬尽瘁……臣唯有欣慰!”
“恳请陛下明察!”
这一番滴水不漏的应对,反倒让朱元璋觉得索然无味。
他默然一想:该许的利、该画的饼,全都交代清楚了;再往下堆砌,就假了,也没必要——点到为止,方显分寸。
说白了,不过是废物再用,压低预期,才好收获意外之喜。
“罢了!”
朱元璋
“咱说过的话,盼你牢牢记住。”
“别以为远渡重洋,就真能高枕无忧。”
“别以为远渡重洋,就真能高枕无忧。”
“李先生,你该清楚——这辈子,咱最恨的,就是被人蒙骗!”
“此去曰本,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若丢了大明的脸,失了汉家的骨气……”
“请陛下放心!”
“臣宁作海中鱼饵,绝不下跪求生!”
“倭寇若敢犯我天威——战!不死不休!”
朱
“好!有血性!”
“咱,等你捷报!”
“走啦,不用送——”
说罢,他迈开大步,龙行虎步出了牢门,抬手示意狱卒落锁。
李善长一直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才缓缓吁出一口沉浊之气。
单薄的囚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脊背。
“横竖一刀。”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不如搏一把!”
“成,则青云直上;败,则一死以谢天下!”
应天府另一头,秦淮河畔。
朱标与朱棣左右搀扶着马皇后,缓步走入苏慕府邸。
母子三人刚跨过门槛,正蹲在院中出神的蓝玉,像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弹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竟亲自登门?
来不及细想,他本能单膝点地,就要行礼。
“免了。”
马皇后眉梢
“苏先生可在?眼下方便见客么?可有空闲?”
母仪天下的皇后出宫访客,竟还要先问主人有没有空?
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皇后娘娘出宫巡行,哪一次不是万人夹道、街巷为之一空的浩荡场面?
就算苏慕确有些真才实学,可这般隆重相待,也实在太过抬举了!
可再不服气,也只能憋在肚里——那些嘀咕抱怨,蓝玉连想都不敢多想,更别说说出口。
皇后动怒,比陛下震怒还令人胆寒!
“夫人请这边走,先生正在读书,不必拘礼……”
蓝玉稍稍退开半步,掌心朝前微抬,恭谨地做了
“两位公子,请——”
谁知马皇后却纹丝未动,只静静立在原
池水浑浊不清,假山堆砌失了章法,草皮修剪参差不齐,小径青砖高低不平……一口气点得明明白白。
“暂且就这些,别干站着,赶紧去取工具动手!”
“苏先生日日操劳,事务繁杂,哪顾得上这些琐碎?你们几个,得多长点心眼!”
“日常起居的小事,还得我亲自提醒?”
朱标:“……”
朱棣:“……”
蓝玉:“……”
三人面面相觑,纵有千般不愿,可皇后开口,谁敢怠慢?便是老朱亲临,也得照办!
话音刚落,三人挽起袖子、撸起裤管,闷头干了起来。
马皇后则在一旁静静监工,时不时指点两句,催促两个从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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