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双手撑
“这……”
“上位重!罪臣惶恐至极!”
“事已至此,罪臣别无他念,唯求一死以谢天下!”
“岂敢奢望,还有机会再踏南京城一步?”
“万万不可!”
见他执意求死,朱元璋鼻腔里低低一哼,心底暗骂:老狐狸,进了诏狱还不老实!
还想跟咱打太极?
“放肆。”
他面色未变,却霍然起身,
“李先生这是要抗旨不遵?”
“嘴上说着赎罪,行动上却拒不受命!”
“阳奉阴违,这套把戏,您玩得挺熟?”
“您的脸面,搁哪儿了?”
话音落地,李善长顿时语塞,虽摸不准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再不敢推辞分毫。
“上位天恩浩荡!”
“罪臣叩谢隆恩!”
话毕,又是一记沉沉的响头,磕得地面微震。
一举一动,皆是恭谨至极。
“嗯……”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起来吧。”
“别以为咱真不敢动你!”
“免死铁券?那玩意儿,压不住该办的人!”
“咱有的是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刚柔并济、恩威齐下的
自己没猜错:老朱从来不是心软之人!
能活下来,只说明自己还有用!
念头一定,他深
“罪臣明白!”
“不知上位有何吩咐?”
“罪臣必当拼尽全力,绝不敢再负圣恩!”
朱元璋闻声抬眼,略一挑眉,神色间浮起一丝满意。
聪明人之间,何须赘?
天子一点头,臣子便知意。
咱们准备把你们发配到曰本,为大明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朱元
“李先生,你可有不同想法?”
“发配曰本?建功立业?”
“对!就是海外那个岛国!”
看他神情肃然、字字铿锵,李善长越发茫然,怎么也猜不透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偏僻孤悬的海岛,拿什么建功?
荒山野岭,瘴疠横行,活命都难!
根本不是人能落脚的地方!
“罪臣愚钝……恳请陛下明示!”
朱元璋往龙椅
“咱跟你实话说了——那曰本岛上,遍地是金,处处是银,储量之丰,远超大明本土!”
“咱跟你实话说了——那曰本岛上,遍地是金,处处是银,储量之丰,远超大明本土!”
“这次遣去的一万多人,只干一件事——”
“挖出金山、探明银脉!”
“哪天找到了,哪天你就衣锦还朝,官复原职,照旧享尽荣华富贵!”
“至于其余的人……”
“全归你节制,生死予夺,由你定夺。”
“若一切顺利,自然最好;倘若迟迟寻不到,你也别指望朝廷再派一兵一卒、一粮一饷!”
“听明白没有?”
见李善
“消息千真万确,不必起疑。”
“等你到了当地,咱另派密使送更详实的情报——现在告诉你,反倒徒增顾虑,毫无益处。”
“李先生,这机会来得不易,别人连想都不敢想,你可得好好把握。”
咕咚!
李善长喉结上下一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心口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金山银山——对大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皇帝亲口密授,十有八九属实!
若真只为让这群官员客死异乡,何苦编出如此离奇又宏大的说辞?
于情不合,于理不通!
理清其中关节,他身上那股颓唐之气霎时散尽,眼里重新燃起灼灼火光。
一旦功成,非但洗雪所有污名,更能从阶下囚一跃而成开国柱石,青史留名,万世敬仰!
纵使前路艰险重重,又何足惧?
一万条命铺过去,还怕撬不开一座岛?
倭人而已,何须挂齿!
想到这儿,他再不迟疑,“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