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已双
朱棣稍好些,但也喘得厉害,额上汗珠密布,胸膛起伏不定。
“你俩啊!”
“真该好好练练身子骨了!”
“半大少年,干点活就气短力竭,这像什么话?”
“还不如你娘我当年呢!”
兄弟俩只能尴尬一笑,挠挠后脑勺,脸上火辣辣的。
苏慕背着手,不紧不慢踱了出来。
“呃……你们这是在干啥?”
这声音一响
“苏先生!”
“哎哟!您可算忙完啦!”
“怕扰了您清静,我们帮着拾掇拾掇院子!”
“这位,是我娘!”
苏慕:“???”
“这位就是苏先生?”
“果真是年少俊杰,气度不凡!”
“冒昧登门,还望先生见谅……”
苏慕闻哭笑不得——本想着拉拢当朝重臣,结果父亲没来,倒把母亲请来了?
说他愣头青,还真没冤枉他,这股实诚劲儿,实在叫人招架不住!
“无妨。”
“夫人太客气了。”
他只得拱手回礼,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
眼前这位妇人,贵气天成,却不端架子、不摆威严,反倒透着一股温厚亲切。
总之,第一印象极佳。
只消一眼,便知出身不凡——想必年轻时也是世家闺秀,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韵,早已融进骨血,绝非后天模仿可得。
“在下招呼不周,还请夫人莫要见外。”
“夫人请——”
见苏慕谦和有礼、伸手相让,马
苏先生哪里不通情理?
分明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净瞎说!
肯定是哪处细节没做到位,惹得人家不快了!
动不动就甩锅,真行!
收回思绪,她
“先生请——”
苏慕见状,忍俊不禁,也不再推让,当先迈步前行。
朱标与朱棣一左一右扶着母亲,紧随其后。
一行人步入中厅落座。
马皇
“多谢先生在狱中照料犬子月余,我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给您添麻烦了!”
“说来惭愧,都怪我这个做娘的,从小疏于管教,让他养成了许多毛病……”
“实在不该!”
“实在不该!”
“让您见笑了……”
苏
“夫人不必如此。”
“不过是顺手帮衬,不足挂齿。”
“彼此援手,互有照应罢了,夫人不必挂怀……”
“况且,我请您来,正是想聊聊孩子的教养之道。”
“心性纯正,眼里容不得沙子,孩子底子是好的;天赋虽不算顶尖,却也在同龄人中稳居上游。”
“总体来说……相当不错。”
这话一出,马皇后顿时眉开眼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天下母亲都一样,谁听了先生夸自家孩子,心里不熨帖?贵为国母,也不例外。
可苏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笑容一滞,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
“令郎从小的教养方式,问题不小。”
“本该长成挺拔笔直的栋梁之材,如今却歪斜偏斜,枝杈散乱……”
“若再不及时纠偏,将来出现更严重的问题,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话音落地,满室寂静。
朱标与朱棣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显然对苏慕这般直白的点拨,毫无心理准备。
朱家的几个孩子,几乎全是马皇后一手拉扯大的,朱元璋真正插手管教的时候少之又少。可苏慕这番话,分明是当面戳了皇后的短处。
朱棣后脊一凉,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骂皇帝?倒也罢了!
骂皇后?那可是万万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