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朱元璋大步走到户部尚书面前,猛然揪住对方后脑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提,冷眼扫
“拖出去。”
“砍。”
!!!
满朝文武霎时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
咚咚咚的磕头声、嘶哑的哀求声、语无伦次的认罪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顷刻间炸开,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可喊得再响,也换不来半分宽宥。
披甲持刀的禁军将士,像从地府踏出的勾魂使者,架起瘫软如泥的户部尚书,步伐沉稳、气势逼人,转身退出大殿。
凄厉的惨叫由近及远,渐至无声。
群臣这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胸口发闷,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能强撑着没失禁,已是胆气过人。
见状。
朱元璋嘴角微扬,满意地收回视线,随即示意太子启奏涉案官员名录。
“空印舞弊,积弊百年,自前朝沿袭至今,百姓怨声载道,痛心疾首!”
朱标
“隐匿不报,即是欺君,死不足惜!”
“但陛下怀仁厚之心,合乎圣贤之道——凡未贪墨者,免其死罪!”
“官降三级,终身停俸!”
“凡侵吞公款者,一律发配边疆,绝不容情!”
“凡数额巨大者,即刻收监,抄没全族!”
“户部尚书杨思义、户部侍郎杭琪、户部侍郎樊思明……”
这份牵连数万人的名单,朱标足足念了小半个时辰。
三公九卿、六部主官、各州府县衙,几乎无一幸免。
“诸位爱卿,可有话说?”
“若有不服,尽可上本陈情!”
“事关身家性命,谁也别掖着藏着……另外,知情不报者,与犯事者同罪!”
“听明白没有?”
此一出,早已吓破胆的百官,哪还敢吐出半个“不”字。
纷纷拱手俯首,高呼“圣明!”
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洪武皇帝这一回手下留情,已是天大的恩典。
否则单凭“欺君罔上”这一条,几万颗脑袋就得落地。
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众卿平身——”
朱元璋踏上丹陛,重新端坐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垂首敛目,噤若寒蝉,更不敢抬眼直视那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回到武英殿。
“痛快!”
“狗东西!”
“真他娘解气!”
朱元璋刚跨进门就忍不住挥拳大笑。
“重八,这几千号人,你真打算全发配曰本?”
“再想想?”
“万一他们在那边闹出乱子,岂非得不偿失?”
面对
“妹子放心,咱又不是傻子!”
“妹子放心,咱又不是傻子!”
“文官武将加起来上万人,你以为咱不防他们生事?”
“早安排妥当了,保准让他们服帖老实!”
“不然咱为啥特意把李善长召来?”
“不瞒你说,如今咱一见他那张脸,胃里就直泛酸水!”
“若不是念着他为大明拼过命、流过血……咱真想亲手剁了他!”
“咱封他开国六公之首,可不是让他带着淮西一帮旧人鱼肉百姓的!更不是纵容他结党营私、跟咱对着干的!”
“没他带头搅局,淮西那帮乌合之众,哪来这么多是非?”
“混账玩意儿!”
马皇后缓步上前,
“罢了,事已至此,就别再拧着了。留下那些公侯的性命,其实也不坏。”
“刚正严明、心系黎庶、法纪如山、不留情面,还替苏先生清除了隐患与障碍。”
“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再说你这些手段,我都不想说你——人家苏先生教孩子走正道,怎么到你手里,全成了又狠又绝的招数?”
“你就不能做个表率?”
“好歹有个当爹的样子!”
“行不行?”
“呃……”
“那个……”
“淮西那些勋贵都关进诏狱了,咱得过去交代几句,顺带把正事办了。”
“李善长不是爱当官吗?”
“咱让他去曰本当个够!”
“不说了,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