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换地,岂是易事?
纵然学了“屠龙之术”,终究不是呼风唤雨的仙法!
况且自古以来,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苏慕想为黎庶谋出路,难于上青天!
哪怕他甘愿以身为引,陷于必死之局,搅动风
或许,这一切,他早就算尽了。
想到此处,朱元璋那只布满厚
“先生之志,如青云不坠;先生之风,似山高水长!”
“朕,心服口服!”
他脱口
“先生的忧思,先生的苦楚,先生的孤绝……”
“朕,全都体会到了!”
“今日,朕在此起誓——”
“绝不使先生心血,付之东流!”
“先生所谋富国强民之策,朱氏子孙,代代奉行!”
“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余声犹在殿中回荡,久久未散。
“父皇圣明!”
“大明万年!”
朱元
“老大,把案头那本册子取来!”
“咱这就动笔!”
朱标略一怔愣,虽不明所以,却不敢耽搁,转身疾步取来一册金丝镶边的典籍。
封面上,《皇明祖训》四个烫金大字赫然入目。
朱元璋一把夺过,二话不说,撕去前
不和亲、不赔款、
不多时,待添入变法条陈,他才长舒一口气
“你瞅咱干啥?”
“这册子写的,不过是咱留给朱家后代的规矩!”
“从去年起,咱就动笔写了,可惜现在全作废——得重来!”
“咋就没早些遇上苏先生?”
“白白耗了一年功夫!”
朱标干笑两声,后背隐隐发凉:若无苏先生点拨,往后日子真不敢细想——顿顿几口饭、几步路,都有定数,谁能受得住?
“父皇圣明!”
“战国时,秦惠文王厌恶商鞅,却严守其法;秦武王嫌弃张仪,却沿用其策——皆因以社稷为重,放下私意,终成霸业!”
“儿臣信,我朱家子孙,定不负父皇所托!”
太子这番话说得
“规矩,咱已立下,且看谁敢不遵!”
“先不提这个了……”
朱元璋
朱元璋
“老大,你再跑一趟,挑几个手脚利索的,把那处宅子彻底拾掇干净。明儿一早,苏先生就能直接搬进去住。”
“就在秦淮河边上,离夫子庙几步路,具体位置让毛骧带你去认。叮嘱底下人动作快些、细些,千万不能让苏先生看出半点破绽。”
朱标
“父皇!”
“秦淮两岸,水汽氤氲,画舫商船穿梭如织,整日喧闹不息,本就是应天府最喧腾的地界……”
“这般人员混杂、往来繁杂之处,安排苏先生安顿——儿臣实在觉得欠妥……”
“还望父皇再斟酌一二!”
朱元
“傻孩子!”
“越热闹的地方,越鱼龙混杂,才越能护得住先生!”
“真把他往荒山野岭一藏,怕是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信咱的,错不了!”
“少啰嗦,赶紧去办——咱手头还堆着一堆事呢!”
朱标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匆匆应了个“是”,拱手一礼,转身快步退出大殿。
暮色渐沉。
诏狱深处。
朱棣醉得不省人事,酒气扑鼻,鼾声如雷,震得牢墙似在微微发颤。外头吆喝叫骂、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丝毫扰不动他半分。
苏慕老远就听见了,无奈摇头,却也懒得叫醒他。
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干脆先写“遗书”——闲着也是闲着,该交代的,趁早理清楚,免得明早仓促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