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朱标抬手捂脸,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重八!你明知道他们是被人当枪使的,还要下死手?”
“蛇鼠同窝,狼狈为奸,咱动手就动手,碍着谁了?”
面对朱元璋的漠然,马皇后扶额轻叹,头疼欲裂。
就在刚才,朱元璋从诏狱回来,当场下令,将聚众反对变法的十余名官员尽数斩首。
没审、没问、没容一句陈情,干脆利落,激起满城哗然!
不出半日,消息怕就要传遍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马皇后闻讯火速赶来,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重八!话不能这么说!你的一一行,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朝廷,是天家颜面!”
“你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人,流一旦传开,百姓怎么看你这个皇帝?”
朱元璋头
“妹子,你别着急……”
“你说的这些,咱都清楚,可眼下,只能这么办,没有第二条路。”
“真要是心软手软,那才叫正中对方下怀!”
“你还没瞧明白?”
“这些人压根儿不是冲咱们来的,而是冲着苏先生,更是冲着大明的新政来的!”
马皇后刚要开口,朱元璋
“咱晓得妹子心疼咱!”
“可自古以来,哪场改天换地的变革,不是踩着血路走出来的?”
“死几个人,真不算什么!”
“咱再讲句扎心的话——他们若不死,倒下的就是苏先生!”
“再说,这些人敢站出来顶罪,早把命豁出去了。这趟来,本就是求个痛快!”
“今天若手软放一马,明天就会冒出更多人跳出来搅局!”
“到那时,让咱怎么收场?”
一番推心置腹,马皇后哑然无声。
那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情之所系,难免失了分寸——朱家人向来如此,谁也绕不过去。
“归根结底,你心里有杆秤就行,别失了分寸……”
“你忘了苏先生早先说过?杀人从来不是目的,只是破局的手段。”
“倘若杀人都解不了困局,那杀得再多,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切莫把手段当成了根本!”
见她
“妹子放心,咱心里门儿清!”
“没瞧见咱连老大都没带回来吗?”
“脏活累活,咱自己揽下!谁也不用搭把手——咱是皇帝,是一国之主。天下人爱骂,就让他们骂去!骂声越大,越说明这事动了真格!”
“多大的事儿?”
“再说了,这新政为的是百姓过上好日子。眼下不理解,咱不急;等乡亲们实实在在得了实惠,那些风风语,自然就散了!”
“这时候,咱就得咬紧牙关,把千斤重担扛住,绝不能退半步!”
“反正——只要民心稳、军心齐,咱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都是苏先生点拨咱的:守牢大明的根本盘,其余那些权贵、豪强,该换的换,该调的调,没什么舍不得!”
“行了啊你!”
“这真是苏先生教你的?”
“分明是教老四的,被你偷听去了!”
“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嫌臊得慌……”
朱元璋:“……”
脸皮微微一抽,差点
脸皮微微一抽,差点
“咳——咳——咳——”
“妹子啊……要是没别的事,咱这就回去了?”
“老大还在那边候着呢!”
“咱要是晚回去一步,那臭小子又该满宫找人了!”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第
“站住!”
“这话让你说的?真有你的!”
“合着诏狱成你们爷俩常驻之地了?”
“干脆今晚别回宫了,明儿早朝直接挪到诏狱开,岂不更省事?”
“也免得耽误你‘正经事’!”
“妹子!你这话说的……”
“咱又不是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是去听课!学本事!”
“今儿可是苏先生最后一课,干货堆成山,咱和老大听得入神,受益匪浅!”
说着,他下意识瞥了眼窗外,见
“妹子,这话你信不信……苏先生把‘屠龙术’里最要紧的那套法门,全传给咱家老四了!”
“重八!”
“你没哄我吧?”
“那可是……屠——”
“苏先生教老四这个,图的是啥?”
“哎哟——妹子你可误会了!”
“苏先生不是叫老四拿它去伤人,是让他握着这柄利器,去护万民、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