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摆摆
“里头的事,你只管守好本分;外头的担子,交给孤来扛。孤自有法子替你兜住。”
“实不相瞒——苏先生那番见解,孤听着,心里直发亮。”
“回头有空,你请他再细说说,譬如为官该守什么规矩,为君该立什么格局,记下来,誊清了送孤案头。”
“真能行?”
“孤几时哄过你?”
见弟弟眉
“心放回肚子里,稳着呢。”
“孤亲口应下的事,还能反悔?”
“谢大哥!”
“只要苏先生平安无事,大哥让我干啥都成!”
朱标笑着揉了揉他脑袋,没接话,只把笑意藏进眼底。
……这一步,只能送到这儿了。话若点得太明,反倒坏了历练的本意,余下的路,还得他自己闯。
同一时辰。
应天府另一头。
魏国公府。
“等等……闺女,你前两天不是还说,退婚这事不急,怕撞上风口浪尖?”
徐达一脸发怔
“今儿怎么非得你自己跑这一趟不可?”
“爹替你走一趟,不行吗?”
“还是女儿亲自去吧。”
“嗯……您这人,太容易被劝动。”
徐达:“???”
皇宫。
奉天殿,御书房。
“臣女徐妙云,叩见陛下,愿陛下圣躬万福!”
“嗯,咱好着呢!”
朱元璋一
“快,赐座!”
“赶紧去请娘娘——就说徐家丫头到了,让她速速过来!”
“今儿早上咱妹子还念叨你呢,说你许久没进宫,身边少了你照应,总觉得空落落的!”
“嘿,念叨念叨,人还真就来了!”
“别拘束,坐!就当回自己家!”
“劳陛下与娘娘挂怀,臣女实在惶恐……”
“近来父亲常驻军营,府中琐务繁杂,臣女勉力打理,难免顾此失彼,还望陛下与娘娘宽宥。”
“无妨,本也没甚紧要事。不过是妹子想你了。这样,等你闲下来,务必进宫小住几日,权当哄她开心。”
“是,陛下!”徐妙云垂首应下。
“说起来……这些年真难为你了。你爹常年在外征战,你既要管家理事,又要照看弟妹起居。”
“心里,可曾怨过咱?”
徐家夫人早逝,徐达又常年不在京,徐妙云自小由马皇后亲自带在身边抚养,早跟宫里亲得像一家人。后来更常去大本堂随皇子们一同受教,那些饱学宿儒提起她,无不竖起拇指,夸她识见不凡、气度不俗。
“陛下折煞臣女了!”
“父亲身为将帅,保家卫国本就是本分,岂容推辞?”
“父亲身为将帅,保家卫国本就是本分,岂容推辞?”
“不怕陛下笑话——臣女有时真盼自己生作男儿身,也好披甲执锐,随父出征,尽忠报国!”
啪!
“痛快!”
“这话,咱爱听!”
“这才是将门虎女该有的精气神!”
“你这股子劲儿,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好啊!”
“再瞧咱那几个混账儿子……文不成章,武不立功,要是能有你一半硬气,咱也不至于夜夜熬灯、操碎了心!”
“咱真是恨啊——恨你不是咱家亲闺女!便宜了徐天德那老家伙!”
面对这连珠炮似
“陛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臣女不过一介女子,难登庙堂之高。”
“日后江山社稷,还需仰赖诸王贤能,更离不开太子殿下运筹帷幄——那才是正道、大道。”
“臣女这点微末见识,充其量是些小机巧、偏门路,断不敢与之并论,更不敢同列相较。”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心里清楚得很:徐家这大姑娘,比她爹可精明多了,糖衣炮弹,根本沾不上边。
正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哎哟——妙云来啦?”
马皇后甩开宫女搀扶,满脸欢欣,快步迎上;徐妙云闻声起身,疾步相迎。
“快让本宫好好瞅瞅,这一晃,多久没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