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苏先生所,自此之后,你与文官集团彻底撕破脸,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往后每一步,都如踩薄冰……”
“若一切顺遂还好,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千万别忙活一场,得罪了所有人,新政却连影子都没落地。”
“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元璋岿然不动,面色坚
“妹子尽管放心,这些,咱早盘算过了。”
“所以咱没一拍脑袋就推全国,而是托刘伯温,在江南诸府先试水……”
“以刘先生的本事,这事能办稳;就算翻了船,流的血也少些。”
“重八!”
“推行变法的事,你已交给刘先生去办了?”
“刘先生是地道的浙东人啊!”
“你这哪是帮忙,分明是亲手把刀塞进人家手里,逼着他们自相残杀?!”
“杀人不过一刀,哪有这么往死里压人的道理!”
“这不是要把刘先生逼上绝路么?”
面对马皇后急得直跺脚的样子,朱元璋却稳坐不动,身子懒懒地
“妹子你先别上火,咱这么干,自有咱的盘算——不是存心作践他,更不是想把他逼进死胡同。”
“你再往下细瞧,苏先生要动的,可不只是两条沿袭千年的老规矩……”
顺着朱元璋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马皇后霎时睁圆了双眼,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
“儒家!”
她出身书香门第,通音律、擅丹青,诗书满腹,当年就是文武兼修的奇女子。一听苏慕竟要撼动儒家根基,一时竟怔住了,半晌没缓过神来。
她出身书香门第,通音律、擅丹青,诗书满腹,当年就是文武兼修的奇女子。一听苏慕竟要撼动儒家根基,一时竟怔住了,半晌没缓过神来。
“妹子,你读的书比咱多,其实早该咂摸出味儿来了。”
“苏先生那一套,骨子里更贴近法家路子……”
“富国、强军、开疆、拓土!”
“对儒家那套虚头巴脑的仁义、空泛的道德戒律,向来嗤之以鼻!”
“而法家从根子上,就跟儒家对着干!”
“不过,苏先生又不似法家那般锋芒毕露。就拿今日讲的课来说……”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民为本,社稷为次,君为轻!”
“好家伙,当时听得咱后背直冒冷汗,差点以为真要被拉去‘祭旗’了!”
“这话确是儒家思想里顶要紧的一条。”
“若照这么看……苏先生并非死守某一派,倒像是把各家学问全嚼碎了,再重新揉捏成形……”
“挑最硬的骨头留下,剔最软的渣滓扔掉!”
“没错,妹子跟咱想到一块去了。”
“还有他教咱老四的那些大道,细品之下,儒、释、道三家的影子,一个都不少。”
“毫不夸张地说,已足可另立一门、开山授徒!”
“也许真是因祸得福……大明虽未得天佑,却撞上了一位圣人。”
“还是一位贯通百家、手握治国真章的圣人……”
“谁敢小看他半分?”
“那是自然!”
“苏先生之功,堪比大禹治水;单凭两项变法国策,便一举掀翻千载陈规,足可傲立天地之间!”
“翻遍上下几千年,谁还能有这般气魄?”
“大明之幸,万民之幸!”
“……老天爷待咱,真不薄啊!”
“你少得意!”
“哪天火气一上来,别又拎着刀往苏先生脖子上比划!”
“你呀,少露面、少听课、少凑热闹,让老大、老四多学点实在的,才是正经!”
“你瞧瞧你,一有风吹草动就数落咱!”
“如今咱脾气早收了不少,你真没瞧出来?”
“苏先生连咱的谥号都替咱拟好了,换作从前,咱当场就得跳起来!”
“妹子放心,咱心里有谱,绝不胡来!”
“再说了,你要真让咱砍了苏先生,咱自己都舍不得——老大老四知道了,还不掀了咱的龙椅?”
“你最好记牢自己说的话!”
“记牢!必须记牢!咱骗谁也不能骗咱妹子!”
“咱打心眼里不会动苏先生一根汗毛;可要是谁敢对他动歪念头……”
太子朱标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快起来,说正事!”
“查得如何?”
“回父皇,眼下尚未挖出实证。”
“但请父皇宽心,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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