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

“无妨，咱再等两天……”

“倒要看看，牵扯几万颗脑袋的大案，究竟有多深、多黑！”

“咱手里攥着答案，若还找不出问题，这皇帝，不当也罢！”

朱标神色微滞，一想到几万人头落地，脊背不由发凉。

他

“父皇，儿臣以为，苏先生所提‘税务稽查司’，眼下就该立刻筹建……”

“有错即改，无错自省！”

“此事万不可拖延！”

朱元璋见他这般谨严，颇为欣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歇口气。

“老大说得对！”

“苏先生今日一席话，给咱狠狠敲了记警钟！”

“朝野上下，乌烟瘴气，一桩案子动辄牵连数万官吏——再不下猛药清淤，大明迟早散架！”

“即日起，裁撤检校与亲军都尉府，新设锦衣卫！”

“由毛骧出任锦衣卫指挥使！”

“奉天承旨，监察朝野，兼掌财税稽核！”

“除陛下亲令外，任何人不得调用！”

话音刚落。

朱标下意识攥紧手指，喉头微动，呼吸都滞了一瞬。

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这有啥难开口的？”

“你是不是觉得咱……下手太重了？”

朱标垂首敛目，避开

“儿臣不敢……”

“呵，你这孩子！”

朱

“盯住百官、盯住天下，又不是咱凭空想出来的！”

“秦时御史、汉代刺史，早把路铺好了——咱不过是拾前人之智，借古为今！”

“再说，这主意本就是苏先生点的——以史为镜，咱可是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笑意倏

“老大，刀再快，也得看握刀的人！”

“你要学的，还远着呢！”

“切忌心软手松！”

朱标悄

“是，父皇！”

“儿臣谨记！”

“嗯，往后多跟苏先生学。咱能教你的，就一样——怎么当好一个皇帝。”

“而苏先生，不单教你做皇帝，天文地理、治国理政、人心世故，样样都能授你！”

“咱和苏先生联手，正是一刚一柔、一主一辅！”

“妙得很！”

朱标：“……”

马皇后：“……”

马皇后刚绷紧嘴

“陛下！胡相在外候见！”

满室暖意戛然而止。朱元璋脸色一沉，眉峰拧起。

胡惟庸？

他来干什么？

“叫他滚进来！”

殿上。

殿上。

朱元璋端坐龙椅正中，马皇后与朱标分立两侧。

殿前。

胡惟庸低首垂目，屏息凝神，跪拜高呼万岁。

“胡相入宫，所为何事？”

“那份联名奏章，这么快就写好了？”

“既已备妥，速呈上来，让咱过目！”

话音落地，满殿空气仿佛冻住。

见天颜不悦，胡

“启禀圣上！”

“此前圣上三令五申的‘官绅一体纳赋’一事，臣已办妥！”

“除极个别未报田亩者，及少数尚在核查者外，其余官员均已将税银主动缴入户部！”

“这是明细账册，请圣上御览！”

朱元璋瞳孔微缩，身子不由前倾，满脸惊异。

两天后，竟全数低头缴款？

这速度未免太快！

朱元璋一家三口不动声色地互望一眼，皆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其中门道。

“哦？”

“呈上来。”

“这么说，倒真是咱错怪胡相了？”

胡惟庸不敢怠慢

“圣上折煞微臣了！”

“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

“微臣深知圣上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断不会轻易加罪……归根到底，还是臣办事不力，未能早平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