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愚钝,还想向父皇讨个明白……”
“还讨什么明白?”
“咱不是全跟你讲透了?你不是也听懂了?连引申推演都做得出来,还有啥卡着过不去?”
“不是……儿臣总觉得,‘知行合一’四个字,表面听了,里子却还没攥住。”
“好!问得准。”
“咱们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浩瀚大道里的几粒微尘,顶多帮咱们当皇帝的参透点人情世故。”
“离那最根本的真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请父皇指点!”
“打住!别指望咱指点!”
“你太高看咱了——咱也就嚼得动这些,再多,真啃不动。”
“要是真能像苏先生那样彻悟贯通,咱早撂挑子去当圣人了,这破龙椅,你爱坐不坐!”
“要不……你再琢磨琢磨咱之前提的那事儿?”
“你也进去待两天?你娘那儿,咱来摆平!”
朱标:“???”
另一边。
朱棣久久静坐,双目轻阖,默然体察。
仿佛深陷浓雾,四顾茫然,唯见一点星火在咫尺之间明明灭灭,伸手欲取,却总差那么一寸。
他对面。
苏慕并不催促,自斟自饮,举杯落盏皆从容。
他本不指望这愣头青一朝顿悟,但只要种下这颗种子,大明便有了活水源头。
此生,也算不负轮回!
片刻之后。
片刻之后。
朱棣双眼骤
“苏先生说‘知行合一’,那到底是‘知’为先,还是‘行’为要?”
“这知与行,究竟怎么合到一处?”
“知是行的发端,行是知的落脚。明白了该做什么,立马就得去做。”
“可怎么才能确信,自己做的,就是对的?”
“致良知!”
“以良知为尺,方能知行合一!”
话音落地。
“原来如此……”
“知行合一……致良知……功业自然成就!”
“孺子可教!”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二者如影随形,缺一不可!”
“心即理,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
“方才那句——绝境不在身外,而在心间;答案,从来就在你心里!”
听罢此。
朱棣心头一热,竟隐隐觉得,那盏引路的灯,又近了一步。
“得拜先生为师,实乃学生毕生之幸!”
“请受学生一礼!”
毕。
仰头饮尽。
“行了。”
“今日就讲到这儿。明日开讲《华夏民族的伟大崛起》,照旧算你我之间的约定。”
“用‘知行合一’的方式,想想——怎样让华夏这条巨龙,昂首四海、纵横八荒?”
“这是今晚的功课。”
“我累了,你自个儿慢慢琢磨吧。”
朱棣面色肃然,垂手躬身,目送苏慕身影潇洒而去,直至转角不见。
他长吐一口浊气,缓缓坐
“知道苏先生才冠天下,我就拼死也要把他救出来……”
“这,大概就是我的‘知行合一’了。”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
朱元璋与朱标父子二人相对而立,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咱家老四……莫非真要……证道成圣了?”
咕咚!
“这事儿……怕是八成没谱吧?”
“可万一呢!”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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