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咋把这茬给忘了?!”
“没错,咱那几个混账儿子,骨头硬、手脚勤,断不会掉链子!”
“还是李先生目光如炬,一眼看穿症结!”
“陛下过誉了,臣汗颜无地。替君分忧、为国筹谋,本就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敢居功?”
“臣既披朱衣、戴乌纱,便不是坐而论道、夸夸其谈的清客——得真刀真枪干实事,才配得上这顶乌纱帽!”
一旁,朱标斜睨李善长,眼神渐冷,越听越不是滋味。
这老狐狸,哪是在献策?
分明是绕着弯子,把皇上捧上云端,再踩着苏慕往上垫脚!
抬高自己,贬低他人,手法娴熟得很。
他接下去提的第三条、第四条,句句都戳在朱元璋最敏感的神经上,字字熨帖,句句顺耳。
眼见父皇频频点头、眉开眼笑,朱标眉头越锁越紧,几番欲又止,终是咽了回去。
道理上挑不出错,法子也确能应急……可这马屁拍得震天响,听得人牙根发酸,胸口发闷。
他下意识望向刘伯温,目光里满是焦灼与期待。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诚意伯开口点破迷障,让父皇清醒清醒。
谁知四目刚一相接,刘伯温竟垂眸侧身,避如避火。
朱标心头一沉,几乎不敢信。
那个曾当廷驳斥丞相、面斥藩王、连龙颜震怒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刘伯温,怎么如今连一句实话都不敢吐了?
莫非连肺腑之,都成了烫嘴的山芋?
朱标攥紧袖角,暗暗咬牙:回头定要寻个妥当时机,跟父皇彻谈一次淮西旧部的事。
朱标攥紧袖角,暗暗咬牙:回头定要寻个妥当时机,跟父皇彻谈一次淮西旧部的事。
再这般纵容下去,六部九卿都快成凤阳口音的天下了!连刘基这样的硬骨头都缩了头,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敲打,确实太轻了!
“妙!绝妙!妙不可!”
三声“妙”
“李先生运筹帷幄,四策如刀,刀刀见血,招招封喉!”
“有你坐镇中枢,咱睡觉都踏实!”
“陛下重了。”
李善长含笑拱手,眼角余光
“臣这点浅见,粗疏得很,上不得台面。不如先请诚意伯指点一二,再由上位圣裁。”
“诚意伯神机难测,天下谁人不知?连臣都常叹望尘莫及——您若出策,必是惊雷裂空,令人心折!”
朱元璋不动声色瞥了李善长一眼,心知肚明这是往刘伯温脚下埋钉子,但正逢兴致高涨,便也装作不见。
面对步步紧逼,刘
“臣所思所虑,与韩国公所陈,大致相同,不必赘述。”
“还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眉
“刘先生当真再无补充?”
“回陛下,再无补充。韩国公剖析入微,滴水不漏,臣自愧弗如。”
刘
“臣,刘基,拜服。”
李善长唇角一扬,笑意几乎漫到眼角,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俯视过去,像在看一个退场的老卒。
得意两个字,几乎从他每根白发梢里往外冒!
“诚意伯切莫自谦!”
李善长顺势抱
“咱哥俩,同殿为臣几十年,图的是啥?不就是替上位扛事、为大明守业?何苦分什么高下输赢?”
“唉——人到暮年,黄土都埋到胸口了,那些虚名浮利、青史几行字,真有那么要紧么?”
“何必自寻烦恼?”
刘伯温面
“韩国公所,字字在理。”
李善长听罢,心满意足,抚须点头,神情愈发高深莫测。
“既然没别的要说,那就散了吧。天色已晚,各自归去,该歇的歇,该忙的忙。”
李善长似犹有未尽之,却终究没再开口,躬身退下。
刘伯温亦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殿,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朱
“老大,你也回吧。这儿没你事儿了。”
“答案拿到手了,明儿你陪咱再走一趟诏狱,听听苏慕那堂‘下堂课’,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父皇,儿臣觉得……苏先生留的这道题,恐怕另有玄机,并非李先生所解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