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明日早朝,那些刚摸出袖口暖手炉的大臣们,别被这道圣旨冻僵在丹墀上。
这事真不赖我!
“咳——咳——”
朱
“父皇,李先生和刘先生……真能破得了这局?”
“老大,难不成你还真信,一个乡间教书匠,撞大运碰对一回,就能盖过咱的左膀右臂?”
“你得记牢喽——没有李善长运筹帷幄,没有刘伯温算无遗策,哪来的今日大明江山?”
“你啊,心太飘,收一收,踏实等着。”
“可是父皇……”
“甭可是!”
“若连他们二人都束手无策,换谁来都是白搭。”
“说明这题,根本无解。”
“其余全是废话。”
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他心里清楚父皇说得在理,可胸口却像压了块湿棉絮,沉甸甸地发闷。
总觉得……苏慕给四弟布置的那道题,底下还埋着几层暗桩。
暮色染红宫墙时分。
李善长与刘伯温再度踏入奉天殿。
比起先前灰头土脸的模样,此刻二人眉宇舒展,步履轻快,眼里还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朱元璋扫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哟,瞧这劲头,莫非真有门道了?”
“承蒙上位体恤,微臣幸不辱命,已有应对之策!”
朱元璋略一颔首,目光转向刘伯温:“刘先生呢?”
“回陛下,臣亦粗拟一策,尚欠推敲。”刘伯温拱手,语气谦和。
“成,挺好,总算没让咱干坐一整日。”
“那——谁先说?”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相接,空气里霎时绷紧一根弦。
片刻,刘伯温淡然一笑,垂眸敛目,伸手一引,姿态从容:“李公请。”
“启禀上位!”
“为防极寒突至,微臣斗胆献策四条,请陛下裁夺!”
朱元璋立刻坐直身躯。
四条?
还真敢想!
顺手还朝朱标那边斜睨一眼——意思明摆着:太子,竖起耳朵听真章,别老拿外人的闲话当金科玉律。
“其一,仓廪固本!”
“天寒地冻,百姓最熬不住的就是饿。有口热饭,命就保得住。”
“灾前建仓、灾中放粮,才是活命的根本!”
“但此仓,须是义仓,不可是官仓!”
“官仓层层报批,等一道旨意下来,怕是连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擅自开官仓?那跟造反差不了多少!别说地方官不敢动,便是微臣站那儿,也不敢拍板!”
“擅自开官仓?那跟造反差不了多少!别说地方官不敢动,便是微臣站那儿,也不敢拍板!”
“义仓则不然——由乡绅共管,灾情一起,即刻开仓,不等文书,不问手续,救命的事,等不得半刻钟!”
朱元璋频频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暗光。
元末那会儿,他就是被官仓活活逼进死路的人之一!
蒙元的官仓,全攥在皇亲国戚手里,监守自盗是常事。
年年谎报仓廪空虚,逼得百姓交粮抵数,卖田卖房、卖儿鬻女,只为填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更绝的是,饥荒来了,那些趴在百姓脊梁骨上吸血的贪官,宁可看着全村人饿毙,也不肯开仓一斗——多少村子,就此断了香火!
“讲得好,继续!”
“遵旨!”
见朱
“其二,赈吏择贤!”
“眼下赈灾,照例要审、要勘、要拨、再派人——表面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
“倘若县衙小吏与府台布政使早串通一气,上下联手吞没赈银……”
“到头来,百姓喝西北风,他们揣着银子喝烧酒!”
朱元璋额
“他们敢?!”
“登台主事?这压根儿不是胆子大不大、敢不敢的事——是金山银山就堆在眼前,谁还能稳得住心神?”
“臣斗胆进:赈灾钦差的人选,才是整盘棋的命门!”
“朝中诸公,各怀心思,难堪重任;唯有上位膝下诸王,血脉至亲,忠勤可信,方为不二人选!”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