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邦达点了点头:“是,那是前年的事了。当时镇里为了修一条连通省道的路,征了这块地旁边的大约三十亩地,补偿标准是八万。”
“从那以后,周边几个村的村民心里就有了一个参照——八万是他们的心理底价。”
“如果现在我们整村搬迁的补偿标准低于八万,那肯定谈不拢。”
林鼎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远处那片民房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八百多口人、两百户人家、八千万到一个亿的征拆成本、半年以上的征拆周期、八万块钱一亩的心理底价,这些数据在他脑海里快速排列组合著。
他在权衡这个点位综合的得失利弊。
民政局的郑源泉站在后面,这时候也开口了:“林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如果是整村搬迁的话,我们不仅要考虑补偿标准的问题,还要考虑安置的问题。”
“那些村民搬到哪里去?安置房建在哪里?安置的标准是什么?”
“如果安置问题解决不好,就算补偿标准到位了,村民也可能不愿意搬。”
“毕竟对他们来说,那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家。”
林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郑局长说得对,征拆不是光给钱就完了,安置是更大的问题。”
“这件事要提前做方案,不能等项目落地了才开始想安置房建在哪儿。”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村庄的方向,然后转身朝车子走回去:“走吧,去第三个点位。前两个都看完了,各有各的问题,去第三个看看再说。”
车子重新发动,朝着黎明镇北边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的路更窄了一些,路面也从水泥变成了砂石路,车子驶过的时候扬起一阵薄薄的灰尘。
第三个点位在黎明镇北边,跟县城东边的地块连在一起。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林鼎下车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位置的视野比前两个都要开阔得多。
陈良树站在车旁边,指著前方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声音明显比前两次更加振奋了几分:“林书记,第三个点位就是这块地,加上县城东边那一块连在一起,总面积大约两千亩。”
“它的特点是,两块地之间只隔着一条小河沟,中间架一座桥就能完全连成一片,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连片开发。”
“如果银泰和方特两个项目都选址在这里,那就可以形成一个大型的经济开发区,商业、娱乐、住宅、公共服务设施全部规划在一起,互相关联、互相支撑。”
胡善斌接着补充道:“这块地的征拆难度也比第二块小一些,涉及到的农户大约一百户左右,没有整村搬迁的问题,主要是零散的农户和几处废弃的厂房。”
“征拆成本初步估算大约在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征拆周期大约三到四个月。”
“最关键的是,这块地已经在县城总体规划中属于远景建设用地了,规划调整的审批程序比第一块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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