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厅的声音更加低沉了,“而且”
他停了一下,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道:“根据法医在现场的初步勘察,可以确定王虎一家三口皆属于他杀。”
“三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行凶人数恐怕超过十人。”
“现场痕迹很杂乱,有打斗痕迹,有多个不同鞋印和指纹,不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
林鼎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沿,呼吸都有些粗重。
他张了张嘴,低沉道:“王锐呢?”
梁上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钝重:“王锐死状极其惨烈。”
“孩子是被重物多次击打头部致死,面部几乎无法辨认。”
“法医初步判断是钝器伤,至少被击打了五次以上。”
林鼎握著桌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宋玲花也是面目全非,尸身面部被锐器划伤多处,身上也有多处刀伤,初步判断是生前被反复砍伤后致死,行凶者手法极其残忍。”
梁上厅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掉很大的力气。
林鼎坐在那里,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宋志强死了,自杀。
王虎一家三口被杀了,而且是多人作案,手段残忍。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是什么关联?
如果没有,为什么会发生在同一个夜晚?
他抬起头来,目光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一种冷峻的决断:“梁上厅同志,我现在以县委书记的身份,正式命令你们县公安局全面接管本案的调查工作。”
“无论涉及什么人、什么势力,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允许任何干扰调查的行为发生。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
梁上厅站直了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林书记,我尽力完成任务!”
林鼎摆了摆手:“不是尽力,是必须。”
“三天时间,你给我拿出一个方向性的结论来。”
“确定的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跟宋志强的自杀有没有关联,这些都要给我一个初步的判断。”
梁上厅咬了咬牙:“是,林书记!”
今天要去市里。
两个大项目的投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他需要当面向江耀型汇报,争取市里的政策和资源支持。
他出门的时候,金明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林书记,您要的汇报材料我已经放在了您办公桌上。”
七点四十左右,林鼎到了县委大楼。
他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那份金明辉整理好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材料做得很扎实,从项目背景、投资规模、预期效益到需要市里支持的政策诉求,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林鼎看得频频点头。
他正准备合上材料装进公文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明辉推门走了进来,表情比平时急促,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来的路上刚刚挂了电话。
“林书记,刚才接到梁上厅局长的电话,他说有紧急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正在赶来县委的路上,大概十分钟后就到。”金明辉汇报道。
林鼎闻微微一愣。
梁上厅昨天晚上刚在幼儿园处理过那起纠纷,那个纠纷看起来已经基本解决了。
他今天这么着急要来汇报,应该是出了什么新情况,而且是紧急情况。
他点了点头道:“好,等他到了直接带来我办公室。”
然后他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公文包,又补了一句:“等梁局长谈完了我再出发去市里,你帮我跟老刘说一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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