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市里。
两个大项目的投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他需要当面向江耀型汇报,争取市里的政策和资源支持。
他出门的时候,金明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林书记,您要的汇报材料我已经放在了您办公桌上。”
七点四十左右,林鼎到了县委大楼。
他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那份金明辉整理好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材料做得很扎实,从项目背景、投资规模、预期效益到需要市里支持的政策诉求,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林鼎看得频频点头。
他正准备合上材料装进公文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明辉推门走了进来,表情比平时急促,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来的路上刚刚挂了电话。
“林书记,刚才接到梁上厅局长的电话,他说有紧急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正在赶来县委的路上,大概十分钟后就到。”金明辉汇报道。
林鼎闻微微一愣。
梁上厅昨天晚上刚在幼儿园处理过那起纠纷,那个纠纷看起来已经基本解决了。
他今天这么着急要来汇报,应该是出了什么新情况,而且是紧急情况。
他点了点头道:“好,等他到了直接带来我办公室。”
然后他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公文包,又补了一句:“等梁局长谈完了我再出发去市里,你帮我跟老刘说一声,出发时间推后一个小时。”
金明辉应了一声,又递上一份材料:“林书记,这是县委办这边整理出来您这次去市里汇报的配套材料,包括山阳县近三年的主要经济数据、财税增长趋势、以及在谈和在建项目的汇总清单,您看下有没有需要补充调整的。”
林鼎接过材料翻了几页,点了点头道:“做得不错,我先看看。”
金明辉退出办公室后,林鼎把那份配套材料放在汇报材料的旁边,重新坐下来翻开,一边看一边在几个数据旁边做了批注。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明辉领着梁上厅走了进来。
林鼎抬起头,看见梁上厅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额头上沁著一层细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整理。
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一个人来的,这说明他要汇报的事需要控制知悉范围。
“林书记,出事了!”梁上厅站在办公桌前,气还没有喘匀,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迫。
林鼎看了金明辉一眼,金明辉立刻会意,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慢慢说,别急。”林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梁上厅坐下来。
梁上厅却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沿,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林书记,今天早上不到六点,黎明镇派出所的所长给我打了电话,宋志强在家中自杀了。”
林鼎闻,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重新坐下来,声音带着一种确认性的沉重:“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大概两点到四点之间。”
梁上厅的回答很简短:“黎明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法医初步判断是自杀,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还留了一封遗书。”
林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遗书内容是什么?”
“遗书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原件,派出所那边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只传回了一些口头信息。”
梁上厅顿了顿,继续道:“据现场民警说,遗书的内容提到了最近压力太大、公司的账目经不起查、觉得对不起家人,但没有指名道姓地提到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三秒,两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梁上厅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林书记。”
“早上凌晨的时候,黎明镇派出所还传来消息”
“宋志强的妹妹宋玲花,以及她丈夫王虎,还有他们的儿子王锐,一家三口,全部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
林鼎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目光变得极度震惊。
“什么?”
“王虎一家三口,死于自己家中。”
梁上厅的声音更加低沉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