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沈妹子这些年是真不容易。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家能跟她似的,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还做着那么大的生意……”
沈济初和他们商队也是有合作的,有时候会请他们商队帮忙带货。
萧绝端着茶盏没有喝,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沈姑娘确实不易,外人只看到她如今的风光,没什么人知道她早年的情形。”
这才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早年……”周娘子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摆了摆手,“她刚到晏城那会儿,我们商队的人都愿意帮她,但她愣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把一个家撑起来了。”
萧绝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然,连周娘子都没见过沈济初口中的“丈夫”。
周娘子又道:“我记得最开始我要回京城,她还托我注意沈尚书府上的消息呢。”
萧绝的目光微微一动,“哦?难道沈姑娘跟尚书府有关系?”
周娘子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国公爷您也知道,之前您那位夫人一直针对她,我估摸着两人可能有什么嫌隙。”
说到这里她又道:“妹子从前还让我帮忙在京城几家大酒楼里散些闲话,就是之前的礼部尚书夫人王氏和张太医的私情。
我当时还觉得纳闷,妹子不是会胡乱诬陷人的啊,结果后面您也知道了,那王氏和张太医果然有私情。”
萧绝的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握着茶盏的手也紧了紧。
沈济初几年前就让周娘子在京城散播过王氏和张太医的私情。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济初对尚书府的一切都很熟悉!
答案只剩下一个:沈济初是尚书府的人。
萧绝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把茶盏放回桌上,告辞离去。
一天后,萧绝坐在客栈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份有关礼部尚书沈伯庸家中所有人的信息。
萧绝的目光从上往下扫,掠过一串陌生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然后在倒数第三行停住了。
沈怜,庶出三女,生母柳氏;沈敬哲,庶出六子,生母柳氏。
萧绝盯着这一行看了许久。
沈怜和沈敬哲是同母所出的姐弟,生母都是柳氏。
柳氏早逝,留下姐弟二人在尚书府相依为命。
沈怜和沈敬哲相继去世,而沈怜去世的时间正是沈清容宣称龙凤胎病故的时间。
沈敬哲去世的时间则跟周娘子说的沈济初带的那个沈敬哲去晏城的时间一致。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凑巧的事?
别的不提,就说沈敬哲这个名字,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所以,沈济初其实就是沈怜?
萧绝的指尖在沈怜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着。
他当初和沈清容成亲,并没有仔细了解过沈府的其他人。
新婚夜圆房时,他只觉得可能是新娘子害羞,全程没有声音,只有隐忍的低声啜泣。
当时他还哄了她。
再之后,每晚同房,他都没有感觉不对劲,若是换了人,他不可能没发现。
如今他可以肯定,和他睡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沈怜。
所有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翻转、拼合、咬紧。
萧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从昭宁已经痊愈这件事来看,沈济初绝对是沈怜。
可为什么改了名字的沈济初给他的感觉和沈怜相差如此之大?
ps先声明,这段剧情绝对不是故意吊着大家,而是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必然就需要有一个细致的过程,对萧绝来说,他一定要确认清楚才会采取下一步行动;而对初初来说,她只想要和孩子们一起过安稳的日子,所以她想的一直是避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