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管事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躬身应道:“姑娘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打理府上事务,照顾好公子。”
何管事退出去之后,书房里只剩下沈济初和沈敬哲两个人。
沈敬哲看着她,闷闷的问,“姐姐,你真的必须回去吗?回去后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还没走,他就开始担心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的话,他岂不是不能安心上朝?
“小哲,”沈济初放下笔,无奈的看着他,“你知道的,这次我不能不回去。”
就景阳帝那小心眼的性子,她若是不跟着去,萧绝和老太君指不定到不了北疆就没了。
倒不是说她有多心疼萧绝,只是他毕竟是孩子是生父,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她肯定不能无动于衷。
而且抛开别的不说,萧绝本人也是个很好的人,哪怕为了天下百姓,她也得尽量让他活着。
沈敬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
护国公府被抄家流放的消息,当晚就开始清点府中的财产,萧绝、蒋氏等人全被集中到院子里,方便随时问话。
负责抄家的是刑部和内务府联合派来的人,这些人如同财狼虎豹,举着火把都要连夜把国公府的财产清点完毕。
库房里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董字画,全部被登记造册、装箱贴条,一箱接一箱地往外搬。
门外的板车排成了长队,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
宋嬷嬷搀着老太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蒋氏拄着拐杖,面色平静,只是在那些人把她房里那个紫檀木妆匣——那是老国公当年娶她时送的聘礼之一——搬走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攥紧。
宋嬷嬷低声问,“老太君,您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
蒋氏摇了摇头,“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
“老太君说得对,”宋嬷嬷点头,一双眼默默清点着搬出来的东西。
而后皱眉道:“老太君,您瞧瞧咱们府上的东西是不是对不上数?”
蒋氏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心一皱,“的确,数量不对。”
老国公征战多年,再加上皇帝的赏赐,他们护国公府的家底可比一般人家殷实多了。
可此时被清点出来的却只有她印象中的一半都不到。
“这些年都是夫……沈氏管家,我从未过问,看来……”蒋氏长叹一声,“她不止是骗了我们她是石女,还在掏空国公府的家底啊!”
沈清容因为被萧绝卸了胳膊腿和下巴,又被那些侍卫随意丢在地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此时听见蒋氏的话,又在那里笑。
蒋氏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宋嬷嬷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主子仁慈不愿动手,她来!
这般想着,她快走两步到沈清容面前,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你还有脸笑?欺骗我们这么多年,耽误了国公府的子嗣,简直该死!”
沈清容挑衅的望着宋嬷嬷,一边笑一边用口型道:“杀了我啊!来啊,杀了我!”
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就全毁了,既然如此,她还活着干什么?
“我呸!想死?”宋嬷嬷唾了她一口,“你做梦吧!”
萧绝站在老太君身后,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