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宝一愣,刘大柱已经蹲在领头那个杀手面前,伸手在他嘴里掏了一下。
结果居然真的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囊状物。
是藏在牙里的毒囊,血刃堂的杀手人手一颗,被抓时就咬破自杀用的。
所以血刃堂的口碑好,因为他们一旦任务失败被抓,就不会让杀手活着。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孙小宝黑着脸把毒囊扔在地上踩碎,又动手把另外两个杀手嘴里的毒囊掏了。
大意了,差点翻船,希望沈姑娘不要告诉国公爷。
刘大柱怕这几个杀手再闹幺蛾子,干脆出手卸了他们的下巴。
孙小宝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而后朝沈济初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沈姑娘,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置?”
沈济初眼神很冷,走到杀手面前蹲下,直视着领头那人的眼睛,“谁雇你来的?”
杀手别过头,一不发。
沈济初没有追问,只是让满月递过来刚才从杀手袖口扯下来的一块碎布。
她翻了翻那块碎布,在内侧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暗绣标记,果然是一把弯刀。
她站起来把碎布扔在杀手面前,“血刃堂的人,是谁雇的你们?说出来,我可以替你们求情,让你们在牢里少吃些苦头。”
杀手依旧不吭声。
沈济初点了点头,“不说也没关系,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之前沈敬哲遇刺她就在猜可能是沈清容,如今轮到了她,自然也就确定了。
毕竟在京城,她只有沈清容一个敌人。
她站起来对孙小宝道:“把他们带回沈府。”
孙小宝应了一声,又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沈姑娘,国公爷那边……要不要先通报一声?”
沈济初想了想道:“暂时先不用,等尚书府的婚宴结束再说。”
既然有人想让她死,那她不妨送她一份大礼。
孙小宝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和刘大柱把三个杀手押走了。
国公爷说过,若是他们被沈姑娘发现了,那就一切听沈姑娘的。
……
六月初八,宜嫁娶、宜祭祀、宜开市,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天还没亮,沈府上下就忙开了。
厨娘在灶房里蒸了一笼新做的桂花糕,又包了几个鲜肉粽,用油纸裹好塞进沈济初手里。
“姑娘,外面的东西指不定不干净,您带着这个,如今天气炎热,不怕吃凉的。”
沈济初笑着接过,把这些吃食分了一半给正在整理衣襟的沈敬哲。
两人出门时天色已经大亮。
马车沿着槐树巷驶出,拐上永安街,往尚书府的方向去。
沈济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有很多都是朝尚书府方向去的。
沈伯庸这把年纪娶平妻,京城里看热闹的人比真心道贺的人多得多。
尚书府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从门楣一直垂到石狮子头上,连门前的两棵老槐树都被系上了红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