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慧泪眼婆娑,指尖颤抖着捏起那颗血红药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药丸即将触碰到沈济初唇瓣的刹那,“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夜色骤然灌入屋内。
一道风尘仆仆、身形挺拔的黑色身影,踏着漫天夜色,疾步闯了进来。
云栖立在门口,双目猩红,满身风霜,气息微喘,目光穿过屋内众人,直直落在床上面色惨白、濒临极限的女子身上。
“沈姑娘,我回来了。”
……
冷风穿门而入,吹散了产房内凝滞的焦灼。
云栖立在门口,猩红的眼眸看向床上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女子,声音带着一路疾驰的微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剂定心丸,瞬间压下了满屋的慌乱。
沈济初悬到极致的心骤然落地,紧绷的身子一松,眼底积攒的湿意差点顷刻翻涌而出。
剧痛依旧翻江倒海,可那股濒死的无力感,却彻底散了。
她微微偏头,看着风尘仆仆的男子,轻轻弯了弯唇角,“真好,云栖你终于回来了。”
云栖大步上前,站在床边,“别担心,后面的交给我。”
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替昭宁做手术的流程云栖也预演过无数次。
此刻看见沈济初安然无恙,他的心才算真的放下来。
他目光扫过那颗被刘小慧捏在指尖的血红药丸,眸色微沉。
若是他再晚片刻,她肯定会强行服下这伤身的猛药。
“这药以后都别碰。”云栖的声音低沉安稳。
沈济初连连点头,她又不傻,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吃这种药?
想起方才交代刘小慧的事,立刻看向她,语气急促了几分,“小慧,你快回府去接昭宁,一定要快!”
刘小慧还没缓过神,闻愣愣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她连忙将药丸放回木盒盖紧,匆匆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冲出厢房。
……
夜色深沉,宵禁森严,京城早已锁城,城门附近除了守城官兵,看不见一个人。
刘小慧赶着马车一路疾驰,抵达城门之下时,厚重的城门紧闭,守城士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停下!宵禁时间已到,禁止任何人入城!”
城墙下有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拦路,同时厉声喝止。
刘小慧心头一紧,本能的慌了一瞬,但转念又想起之前沈济初的交代,便立刻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鎏金令牌,递了出去。
“军爷通融,我有急事入城。”
那是忠勇侯府的专属令牌,是顾衍早前特意送给沈济初,方便她遇事通行、不受规矩束缚的信物。
守城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看清上面的纹路与字号,神色瞬间收敛,没再强硬阻拦。
不过,其中一人例行开口询问,“你深夜入城,所为何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