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慧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平稳从容,“家中小主子旧疾反复,姑娘寻得根治的法子,命我连夜回城接人,耽搁不得。”
她肯定不能说沈济初生产的事,只以昭宁病情为由,半真半假,也合情合理。
守城士兵闻没有多疑,深夜世家子弟求医乃是常事,加之令牌属实,便立刻将令牌交还她,侧身让路。
“速速入城,不可在城内游荡逗留。”
“多谢军爷。”刘小慧接过令牌收好,扬鞭驱车,顺利驶入京城,直奔沈府而去。
……
沈府院内寂静无声,夜色深沉,府里的人早就歇下了。
刘小慧将马车停在侧门,轻手轻脚翻身下车,脚步飞快,直奔昭宁的院落。
她此刻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庄子里待产的沈济初,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推门进入屋内。
昭宁睡得安稳,小脸白净稚嫩。
刘小慧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拿过厚实的披风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转身就往外走。
可刚踏出房门,廊下灯火骤亮。
沈敬哲披着外袍,被院内的脚步声吵醒,立在廊柱之下,眉眼紧锁,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孩子、行色匆匆的刘小慧。
“站住!”沈敬哲沉声开口,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小慧?你怎么回来了?姐姐呢?”
他的目光落在熟睡的昭宁身上,满是疑惑,“深夜三更,你抱着昭宁要去哪里?”
刘小慧心头一紧,强行压下慌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垂首恭敬回话。
“公子,是姑娘吩咐我来接小小姐。”
沈敬哲眉头皱得更紧,“姐姐让你来的?她让你半夜抱走昭宁?是出了什么事吗?”
“姑娘近日潜心钻研医术,找到了一个新的法子,或许能彻底根治小小姐的病。”
刘小慧语速极快,“因为这个法子的药效有时限,过了今夜便会失效,不能耽搁,所以姑娘才让我连夜回来接人。”
沈敬哲眼神狐疑,细细打量着她,“就算是这样,姐姐怎么不亲自回来?”
“姑娘那边琐事缠身,暂时走不开,”刘小慧垂着眼,语气急切,“公子,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再耽误时辰,这次难得的机会就白费了!”
姑娘为了救昭宁小姐,牺牲了那么多,她一定要赶紧把人带去庄子上!
沈敬哲听闻能治昭宁的病,心底的疑虑瞬间压下大半,却依旧不放心,“既然如此,我随你们一同前去。”
刘小慧想到沈济初特地叮嘱过,不能带任何人一起去,急得都快哭了,不过她急中生智。
“公子明日还要早朝,此时跟去怕是不妥。您放心,我定会好好照看小小姐,等姑娘治好了小小姐的病,我们立刻便回府。”
这话正中要害。
沈敬哲脚步一顿,面露纠结。
明日不是休沐,他今日也并未告假,若是擅自缺朝,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几番犹豫之下,他只能叹气,“那你小心些,护好昭宁,有事立刻派人回府报信。”
“我记下了,公子放心!”
刘小慧不敢多留,抱着昭宁侧身绕过他,快步踏出府门,利落翻身上车,扬鞭疾驰而去。
马车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
沈敬哲立在原地,晚风拂面,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夜深人静,诸事反常,细细回想刘小慧方才急促的神色、仓促的说辞,处处透着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