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嚷嚷着要追究我们停工的责任,肯定不签。”
“他刚才还嚷嚷着要追究我们停工的责任,肯定不签。”
“把报告拍在他桌上。”
林建国语调不乱。
“告诉他,不签,炸膛的责任他担。”
“签了,冶金厂的麻烦我来解决。”
“他要是再敢进车间瞎指挥,让王铁柱带保卫科把他轰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李卫国沉稳的答复。
“明白了。”
挂断电话。
林建国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镍铬钼钒合金轴承毛坯。
他转身走出车间。
基地总指挥办公室。
聂长风正戴着老花镜看图纸。
林建国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聂总,我请三天假。”
“回一趟西南红星厂。”
聂长风抬起头。
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胡闹。”
聂长风板起脸。
“东风项目是天大的事。”
“六十天期限,现在只剩十九天。”
“静压轴承的母机还没拼出来,液浮陀螺仪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这个时候请假?”
“红星厂那边出了状况。”
林建国身子前倾。
“省冶金厂供料出问题,新去的副厂长瞎指挥。”
“一五五重炮是前线点名要的命根子。”
“停工一天,前线就少十门炮。”
“我得回去把烂摊子收拾了。”
“前线重要,东风就不重要了?”
聂长风一巴掌拍在桌上。
震得茶杯盖直响。
“大口径火炮是战术武器,东风导弹是战略威慑!”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燕京的领导天天打电话问进度。”
“你现在走,整个三号车间就得停摆。”
林建国盯着聂长风的眼睛。
“母机的轴承材料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精加工和装配。”
“我回去三天,把红星厂的生产线稳住,立刻赶回来。”
“不行。”
聂长风一口回绝。
“一天都不行。”
“没有你盯着,那台零点五微米的机床谁也调不出来。”
“红星厂的事,我让五机部给省工业厅发电报。”
“给那个新副厂长施压。”
“给那个新副厂长施压。”
林建国站起身。
他没再争辩,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三号车间。
鲁大成还站在操作台前。
手里举着锉刀,看着桌上的轴承毛坯。
徐光寒坐在远处的办公桌后。
正低头翻着文件,余光往这边瞟。
林建国走到操作台前。
他拿起一块银灰色的轴承毛坯。
“林工,这毛坯,我还锉吗?”
鲁大成问。
林建国把毛坯放回桌上。
“锉。”
他拿起旁边的一张空白工艺卡。
拿起笔快速写下几行参数。
“今晚必须上机床。”
“初加工全走完。”
鲁大成愣住了。
“林工,这可是特种合金。”
“硬度太高,按常规进度,光是粗加工就得三天。”
“今晚全走完,刀具损耗太大,而且”
“没有而且。”
林建国打断他。
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倒计时牌。
距离六十天期限,还有十九天。
林建国把写好的工艺卡拍在鲁大成面前。
“通知张大棒、何胜利。”
“三号组所有人,取消休假。”
“吃住全在车间。”
林建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目光扫过车间里那台拼装了一半的静压轴承母机。
“六十天的活,我要你们在十五天内干完。”
林建国声音不大。
却在空旷的车间里砸出回音。
远处的徐光寒手一抖。
文件掉在桌上。
鲁大成咽了口唾沫。
握紧了手里的锉刀。
“干完这台母机。”
林建国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没点火。
“我得赶回红星厂。”
“去教教某些人,兵工厂的门朝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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