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城,夜里凉得像浸在井水里。
温叙是凌晨三点被疼醒的,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预产期是十一月十五,今天才十一月一号。
她一动,赵时谨马上也醒了。
他打开床头灯,看见温叙脸上那层薄汗,没多问,直接掀被子下床。
“我叫司机。”
温叙拉着他的手腕:“你先把裤子穿上。”
赵时谨低头,自己还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家居长裤。
他看她一眼,温叙冲他挑了挑眉。
疼归疼,该看的热闹一点也不耽误。
赵时谨面无表情地把长裤套上,拿起手机拨电话,一边拨一边弯腰把温叙从床上抱起来。
温叙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肩上,疼得吸了一口气。
赵时谨抱着她往外走:“忍一会儿,司机马上就到。”
温叙疼得攥紧了他的衣领,赵时谨的脚步更快了。
凌晨的医院,走廊白得晃眼。
温叙被推进产房的时候,赵时谨站在门外,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靠在墙上,眼睛一直盯着产房门口。
两个小时后,护士推门出来:“恭喜,双胞胎男孩,老大六点十七分,老二六点十九分,母子平安。”
赵时谨:“我爱人怎么样?”
“产妇状态很好,一会儿就能出来。”
赵时谨点了点头。
待护士转身进产房后,赵时谨笑了,笑的很傻。
他今年三十八岁,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现在又多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真好!
温叙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赵时谨走过去,低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的手捏在掌心里,捏得很紧。
温叙被他捏得有点疼,也没抽手,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赵时谨,你手劲挺大。”
赵时谨松开了一点:“谢谢···温叙,谢谢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眶有些红。
两个孩子因为早产两周,在保温箱里待了整整一周才出院。
赵时谨每天去医院看温叙,顺便隔着玻璃看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温叙有一回下床走动,路过婴儿房,看见赵时谨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保温箱前面,微微俯身,盯着里面的两个小人儿。
“看出什么来了?”温叙靠在门框上。
赵时谨直起身,回头看她:“哥哥像我,弟弟像你。”
温叙:“···他们现在皱得跟小老头一样,你能看出来?”
“我的儿子,我当然看得出来。”
温叙“嘁”了一声,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确实看不出来。
出院那天,家里已经严阵以待。
两个月嫂、一个保姆全部就位,徐浅音和赵宏业也搬了过来。
呦呦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着两个新来的小弟弟,表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