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天,问赵时谨:“爸爸,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赵时谨蹲下来,跟她平视:“从妈妈肚子里来的。”
呦呦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走?”
温叙在旁边笑出了声。
赵时谨面不改色:“他们不走,以后都跟我们在一起。”
呦呦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关于名字这件事,赵时谨确实好好思考了一番。
当初给呦呦起名赵鹿鸣的时候,他想的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只有一个孩子,都没想过给弟弟妹妹留个合适的名字。
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儿子,他好好考虑了一番。
赵时谨:“哥哥叫赵麒鸣,小名麒麒,弟弟叫赵麟鸣,小名麟麟。”
温叙:“麒麟?”
“嗯。”
温叙想了想:“赵时谨,你对孩子的期待是不是太高了?又是麒麟又是鹿鸣的。”
赵时谨看着她:“他们投胎到我赵时谨家里,本身就是麒麟。”
温叙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半天才说:“你可真不谦虚。”
“我说的是事实。”
温叙翻了个白眼。
一个家,三只瑞兽。
两个孩子满月之后,性格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哥哥赵麒鸣沉稳安静,饿了不哭,尿了不哭,醒了也不哭。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月嫂说这个孩子带起来太省心了,喂完奶往床上一放,他自己就睡了。
弟弟赵麟鸣就不行了,饿了要哭,吃饱了也要哭,醒了要哭,困了要哭,尿了要哭,尿完了还要哭,他哭起来中气十足。
赵时谨有一次下班回来,刚出电梯就听见了麟麟的哭声。
他推开门,呦呦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头也不回地说:“爸爸,弟弟又在唱歌了。”
赵时谨换了鞋走进去,从月嫂手里接过麟麟。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得满脸通红。
赵时谨抱着他走了两圈,不哭了。一坐下,又开始哭。赵时谨只能站起来继续走。
温叙从卧室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说:“赵书记,您这抱孩子的姿势挺标准的。”
赵时谨面无表情:“我在单位上班,都没这么累过。”
“你以为爸爸是这么容易当的。”温叙走过去,把麟麟从他怀里接过来。
麟麟到了温叙怀里,立刻不哭了。
赵时谨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他故意的。”
温叙笑了一声:“他就是故意的。”
温叙生了两胎,很少带孩子,一般都是月嫂和徐浅音带。
特别是坐月子的时候,赵时谨只让她吃好睡好,孩子哭了拉了,都别管,她只需要养好身体。
赵时谨给她找了最好的产后修复师,出了月子就开始做修复训练。
她身体恢复得很快,身材甚至比怀孕前还要好。
赵时谨从小养尊处优,除了工作,这辈子没受过什么累。
现在家里三个孩子,他每天下班回来就围着孩子转,累是真累,可他从来没说过一个“烦”字。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站在呦呦的房门口听一会儿,再去婴儿房看一眼两个儿子,然后回到卧室,躺在温叙身边,看着她已经睡熟的侧脸,觉得人生好像没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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