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往前迈一步,她就跟着被拖一步,还是不松手,嘴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赵时谨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他拍了拍她的背,往客厅走,心里想着:这一天再累,这一下就全没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呦呦两岁了。
赵时谨一直希望她长得像温叙。
温叙明艳,五官精致,要是女儿像她,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
但呦呦没按他预想的长。
她越长,越像赵时谨。
眉毛像他,浓而英气,眼睛像他,狭长而深邃,鼻梁像他,挺而直,就嘴巴像温叙。
七分像赵时谨,剩下的三分才是温叙的痕迹。
赵时谨有些遗憾:“她怎么不像温叙?”
徐浅音倒是很满意,天天抱着呦呦说:“像你爸好,像你爸以后有福气。”
徐浅音开始带着呦呦去学各种东西。
先去了钢琴班,呦呦坐在钢琴前,用拳头砸琴键,砸了几下就不耐烦了,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出去追蝴蝶。
又去了画画班,老师给她一支笔,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线,然后把笔扔了,去玩颜料,把自己涂成了一个大花脸。
又去了舞蹈班,她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间,别人在压腿,她躺在地上打滚。
徐浅音试了一个月,得出结论:“这孩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赵时谨问她:“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呦呦:“什么是梦想?”
赵时谨:“就是你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
呦呦抱着奶瓶喝了一口,认真地说:“我想躺在沙发上喝奶奶。”
赵时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温叙小时候的梦想吗?梦想也能遗传?
赵时谨叹了口气,把呦呦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姑娘靠在他怀里,抱着奶瓶,满足地喝了一口。
赵时谨心里很矛盾。
一边希望女儿要上进、要有追求,要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一边又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心想:随她吧,她是他赵时谨的女儿,是来享福的,她的人生,什么都不用干,有他兜底。
他低头亲了亲呦呦的头顶,又亲了亲。
就在这时候,温叙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的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赵时谨和呦呦。
赵时谨抬头看她,看见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又忍住,嘴唇抿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怎么了?”他问。
温叙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赵时谨低头一看,是一根验孕棒。
上面的显示窗口,两条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叙。
温叙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嘴角微微翘着。
赵时谨把呦呦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温叙面前。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捏在掌心里,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两人都笑了,赵时谨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呦呦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奶瓶,看着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歪了歪头,然后继续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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