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坐一个沙发,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温叙拿毛巾擦着头发,语气平静地开口:“今天我跟我丈夫提了离婚了,他不同意。”
赵时谨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没有条件,”温叙抬眸看他,眼底一片坦荡,“他只要我。”
赵时谨:“···”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那就走诉讼程序,我帮你找律师。”
温叙狡黠地弯了一下唇角。
她站起身,走到赵时谨身旁坐下,沙发垫往下陷了一截。
赵时谨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暗色愈发浓郁。
温叙侧过头看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温叙定定望着他深邃暗沉的眼眸,说:“其实我这婚离不离都一样,他在伦国,你在北城,你们又见不到面,互不影响。”
赵时谨眸光一紧,死死盯着她。
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般“没道德”的话。
在他还发怔的时候,温叙忽然起身,双手按在他肩上,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赵时谨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松软的靠垫。
下一秒,温叙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一条腿抵在他身侧,俯视着他,湿发垂落下来,水滴在他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赵时谨彻底震惊了。
温叙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温叙!”他压低声音,手掌抵住她的肩,力道不轻,“我们不能这样!”
温叙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伸手去拨他挡在胸前的手:“你别顾虑那么多,我们先享受当下,行不行?”
赵时谨被这话堵得血气翻涌,脑子里嗡嗡作响。
享受当下?他赵时谨可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温叙不听他的,她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慢慢低下头。
她的唇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
赵时谨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原则、道德,都在她靠近的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眼底那片坦荡的明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的时候,赵时谨猛地偏过了头。
“温叙,冷静点!”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掐住温叙的腰,用了点力气,把她从身上推开。
温叙踉跄着跌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赵时谨直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衬衫被她扯得皱巴巴的,领口还湿着一小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了两秒,才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严肃,严肃到温叙收起了脸上所有的顽劣笑意。
“温叙,如果我们这样做了,你就是出轨,我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可以等,也可以一个个的解决那些问题,但我不能让我们的感情,是从苟且偷情开始的!”
温叙看着他,他的眼神坦荡正直。
温叙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真切的佩服。
不得不承认,赵时谨的自制力,远超常人。
看着他这般坚守原则、满心赤诚的模样,温叙不忍心再捉弄他。
温叙抬手捂住他的唇,截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唇,温热、柔软,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潮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她,像看着什么近在咫尺却不敢触碰的东西。
温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把手从他唇上移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赵时谨,上次见面,我忘记问你一个问题。”
赵时谨看着她,等着她说。
温叙问:“你的家人,现在会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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