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宫里的太监们不比宫女:
难以晋升,身后无人,对钱财看得格外重要。
姜柔安又是太后亲侄女,如今纵然被囚,手里仍然有不少好东西。
“您放心收着。”
姜柔安说:“这是我姑母送的,不是陛下赐的,所以没有记档。”
小太监闻,很快不出声了,悄悄将手缩回去。
随即,剩余的两个食盒被送进来。
姜柔安深深吸气:
无论如何,他肯收就好。
肯收,就意味着可以为他所用。
她没空吃饭,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逐个打开首饰匣子。
里面的赤金镶宝石头面,镯子簪子,都被白芍收拾得井井有条。
姑母送来的好东西,之前怀孕时,安心养胎,也没心思戴。
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一连着送出去几根金簪,之后,她终于听到了小太监压低的声音:“姜娘子,您想要问什么?这会儿侍卫交班,您快着点儿……”
“我的孩子呢?”
姜柔安声音焦急:“被陛下送出宫了么?他有没有受到惩罚?”
虽然总觉得容渊不至于对一个婴儿下手,但,她没办法赌一个皇帝的自尊心。
万一,他真觉得那是裴知行的孩子,那恐怕他不会手软。
“您是说大皇子吧?”
小太监声音轻松,答道:“大皇子如今在紫宸殿好好的呢,陛下很宠爱大皇子。而且,大皇子百日宴快到了,陛下要大办特办呢。”
大皇子——
姜柔安倒是松一口气。
如此说来,她的孩子还是平安的。
并没有受到她的连累。
“我姑母呢?”
她继续问:“太后如何?还有,白芍呢?你知不知道她被调到哪里去了?”
姜太后年纪大了,不知会不会被自己如今处境气到。
而且,白芍伺候自己一场,骤然分离,她都来不及和她告别,也不知有没有受自己的连累。
宫里当差,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小太监道:“都挺好都挺好,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也很喜欢大皇子。白勺姑娘如今在尚服局,也算是轻松体面的差使。”
说完,他又问:“姜娘子,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姜柔安蹲在门洞里,“没有了。”
她的儿子,她的亲人,还有白芍,他们都很好。
这似乎就足够了。
不牵连到别人,她很知足。
门外的小太监停顿了会儿,却并没有关门,而是叹道:“您这又是何苦?上回陛下给您送来绣球花,您好端端退回去做什么?”
“您早日向陛下服个软,如今也不至于花钱打点,求奴才帮您打听消息了。”
姜柔安嗤笑了声:“有钱挣你还不高兴么?”
小太监一噎:“……”
钱虽然多,但这活儿接得也的确是一难尽。
“你稍等一下。”
姜柔安说着,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里面拿了一对赤金镶珠的镯子来,塞进那双手中:“多谢你告诉我这个,快回去吧,别被人看到了。”
孩子和姑母,还有白芍都安好无事,她就放心多了,
小太监从门洞中缩回手来,赤金镯子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然而,他没敢耽搁,双膝并用,爬到容渊跟前,恭恭敬敬的双手献上那对手镯。
容渊背着手站在小琼楼外,忽然怒从心起,抬脚踹开小琼楼的门:
“姜娘子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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