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去沐浴,水温该刚刚好。我叫宫人过来伺候你,切记双手万万不可沾到水。”
话音落下,江朔宁便起身,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宝忠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开口留住她,声音略有些低沉沙哑:
“我不习惯旁人近身伺候。从前就算在内务府的时候,即便是小鹿子,也不曾靠近过我的身。”
江朔宁脚步猛地一顿,心口骤然狂跳。
顿了顿,她慢慢转过身,撞进宝忠那一双含着深情的眼眸里,身子不由得微微发紧:“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宝忠垂眸浅浅一笑:“无妨,我自己来便是,你回屋歇息。”
说罢,他径直走向屏风后方,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
江朔宁脸颊烧起一片红晕,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迟疑片刻,本打算转身走向门口,可屏风里忽然传来宝忠一声压抑的“嘶”。
那只正要开门的手僵在半空,呼吸渐渐纷乱。
几番犹豫,她当即把门上的门闩插上,转身又吹灭屋内所有烛火,只留一盏微光,缓步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昏昏灯火之下,只见宝忠背对着她,正褪下外层中衣,身上仅剩一件素白贴身里衣。
接着他抬手,将最后一件衣衫解下搭在屏风之上,脊背宽阔挺直,紧实的腰背线条在朦胧光影下格外分明。
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处处顾忌着手掌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宝忠……”江朔宁面颊滚烫通红,心神慌乱局促,声音细若蚊蚋,“要不……我来帮你擦洗身子吧。”
听闻此,宝忠脊背骤然一僵,而后缓缓转过身来,赤裸着上半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江朔宁心头紧绷,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后退,直至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宝忠的身影沉沉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他垂眸凝视,眼见那抹绯红从脸颊一路漫延到脖颈,眼底漾开一抹纵容温柔的笑意。
“朔宁……”宝忠的嗓音低沉微哑,目光灼灼,满是真切情意,“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朔宁心头如同小鹿乱撞,怔怔抬眼望向眼前之人。
他眼底炽热真挚,那一份滚烫仿佛要将她尽数裹挟。
旋即,她含羞垂落眼帘,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下一瞬,宝忠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微微俯身,轻柔地覆上她的唇瓣。
江朔宁徐徐阖上双眼,双臂环上他的腰身。
浑身的灼热不断袭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让她心神彻底沉沦。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缱绻之间,江朔宁双肩的衣衫缓缓向下滑落,两片莹白肩头,在沉沉暗夜里隐约显露出来。
就在二人缱绻难分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急促的唤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宝忠公公,殿下腰疾又疼得厉害,命您过去替他揉一揉,说唯独您的力道最为合宜。”
缠绵的吻骤然戛然而止。
宝忠呼吸粗重紊乱,偏过头,扬声朝着门外回话:
“去回殿下,咱家此刻正在沐浴,暂且脱不开身。”
话音刚落,他复又低下头,目光落向江朔宁裸露的双肩,俯身轻轻吻落上去。
江朔宁面颊滚烫潮红,十指不受控制,在他紧实的脊背之上浅浅抓出道道印痕,压抑不住,溢出一声细碎低微的喘息。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小太监抬手砰砰叩着屋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宝忠公公,殿下传话,倘若您实在脱不开身,那他便亲自过来便是,还说这屋子里,也不差他一个人。”
屋内骤然一静。
而院外廊下,周恒同单珩哲正立在暗影之中。
眼睁睁看着一名又一名小太监接连匆匆奔向宝忠的屋子。
单珩哲眉头紧紧蹙起,满心疑惑,低声向身旁的周恒问道:
“十四殿下,九殿下今夜究竟是何故,非要传唤宝忠公公过去不可?”
周恒望着宝忠的屋子,脸上满是无可奈何,轻叹一声:“只因朔宁正在宝忠屋内。”
单珩哲闻骤然睁大双眼,满脸错愕:“此话何意?”
“你刚来不久,往后时日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周恒摆了摆手,语气颇为复杂,“总而之,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