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她说着就要下车。
胳膊被人拉住,下一刻,人被扯进了怀中。
她挑眉,故意板着脸:“放肆!谁让你这样对朕的!颜卿受了伤,朕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得亲自送他回去!”
霍珣一双墨眸死死盯着她:“你就知道气我!刚才那么多人,你冲过去亲自扶他,还那般关心他的伤势,你说,你是不是心疼了?”
寇意染“噗嗤”一声笑了:“哟,原来这张嘴还是会说话的,以后再生闷气,朕可不会哄你。
“今天嘛……就破个例。”
她抬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下:“不心疼,是作为朋友的担心。”
—
是夜,刑蕴宁做了噩梦。
梦里,全都是颜文昭被人砍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她被吓醒了,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她反复回忆昨晚他将她揽入怀中时的画面,和面对危险时他将她推开独自迎上去的那一幕。
说实话,对于他这样清隽正直的男子,很少有女子不会爱上他。
只是感情这事是最没法勉强的事,而且她也没想到,她会给他惹麻烦。
刑蕴宁早早起身,让人打点好礼品,又让人去国公府传话,她和表哥应该为昨夜的事登门赔礼。
而魏国公也听说了昨夜的事,亲自拧着李二的耳朵就上了颜府的门。
刑蕴宁到的时候,国公爷和李元度也刚来。
魏国公得知她要来,还特意带上了国公夫人丁氏作陪。
刑蕴宁和姨母一道去拜访颜老夫人,国公爷父子俩便进去探望受伤的颜文昭。
颜老夫人听说了昨夜的事,她不知其中内情,只以为这事是个巧合,算不得什么,还热情地款待了姨甥俩。
只有刑蕴宁和李元度知道昨夜的事不是什么巧合,纯纯是他们俩去给别人添乱,差点坏了人大事不说,还害得颜文昭受了伤。
刑蕴宁很是愧疚,所以全程低着头,基本没开口说话。
而内室,李元度刚进去就被自家爹一脚踹在膝窝,“扑通”一声给颜文昭跪下了。
“国公爷,不必如此!二公子也只是看见了颜某,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不知者不罪。”
颜文昭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亲自搀扶,被国公爷一巴掌按回了榻上。
“颜大人,你别动,你我同朝为官,虽然你年岁比我小许多,但私心里,我十分佩服颜大人。
“只是家中小子不成器,做事不知轻重,他若有颜大人十分之一才华,李某就是死也甘心。”
说着,魏国公转头狠狠瞪着李元度:“还不给颜大人磕头赔罪!”
李元度乖乖磕了三个头,这才在颜文昭的示意下委屈巴巴地起身。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临走前,李元度落后几步,趁他爹不注意,偷偷跑到了床榻边。
“颜大人,昨夜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你在办差,我就不带表妹过来了。
“此事错在我,你可千万别迁怒表妹。
“表妹她脸皮薄,又是个凡事爱往心里去的人,你受伤,她不知得多难过,要是你再怪她……
“唉,反正她是个好姑娘,对你也真心真意,你就算不喜欢她,日后遇上了也不要给她难堪!”
“兔崽子,你还在磨蹭什么!”
李元度听他爹在外面喊,也不敢多说,匆匆将那只荷包塞到颜文昭手中就跑了出去。
颜文昭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正是刑蕴宁绣的那只雪山红梅的石青色荷包。
颜文昭对感情迟钝,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他将精力都用在其他事上了。
如今李元度同他说了那么一番话,又将这只荷包塞给他,他一下就回过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