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姑娘对他……有那种心思?
可为何他从未察觉?
蓦地,他想起昨夜,在那人举着刀劈过来时,换做旁的姑娘大概早就吓得往他身后躲了。
毕竟趋利避害才是人的本能。
而刑姑娘的第一反应好像是……推开他。
如果不是他力气比她大,先将她推开,那么依照当时的情景,她一定没有躲开的能力。
生死关头,最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所以,她可以为了他不顾性命……
颜文昭心脏突然一揪,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荷包。
除了爹娘和祖母,他想不出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他这个毫无血脉亲缘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这姑娘,怎么这么傻?
—
从颜府出来后,在路口分别之时,刑蕴宁婉拒了姨母邀她去国公府做客的提议。
她找到李元度,很认真地道:“表哥,我有话同你说。”
两人走到马车旁避人的地方,刑蕴宁很是严肃地道:“表哥,昨夜之事希望是最后一次,以后请你不要再随意揣度我的心思,也不要自作主张给所有人找麻烦。
“此事到此为止,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说完,她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李元度挠了挠头,满脸委屈。
刑家表妹也太狠心了吧,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
说到自作主张……糟了!
那他刚才对颜大人说的那番话算不算自作主张?
还有那个荷包!
—
颜文昭因为受伤,被寇意染批了半月的假强制让他好好休息。
但他是闲不下来的性子,虽谢绝了来探望的同僚,却让下属将要紧的公文都送到了家中。
这日,懿德堂那边送来了最近新誊抄的一批古籍,若是过关,便会将原始的古籍给他送还回来,以后就以誊抄本作为范本。
颜文昭自然爱惜自己的藏书,所以前期大多是他自己临摹的,后来实在忙不过来,便将此事交给学院一位细心的女夫子负责。
他接过誊抄过的古籍,原本只是随意检查一番,却不想,翻开的第一眼他就震惊了。
上面的字迹和贴图都十分完美,有些看着比他描得还要仔细。
他眼前一亮,忍不住一口气将厚厚一摞誊抄本都翻看了一遍。
这些书大多他都能倒背如流,所以翻看一遍,他就知誊抄之人必是极为严谨细心之人,竟一个字的错漏都没有。
颜文昭很是欣慰,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借出去的孤本,发现没有破损之处,想来誊抄之人也极为爱护它们。
他很是满意,如果誊抄之人一直是这种水准,他可以将他珍藏的几本古籍也借出去。
这些书是他十多年来的心血,他的银子也大多花在了这些书上面。
若是它们能被更多学子看到,才算真正发挥了它们的价值。
陛下还有心想要建造藏书阁,若不是他太过繁忙,真想将这件差事给揽下来。
颜文昭决定等伤好了,亲自去书院走一趟,他想见见这誊抄之人。
此人做事严谨细心,说不定将来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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