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蕴宁面色一冷,很坚定地道:“不惦记了。”
这时,李元度的长随在外面敲了敲门,前者去开门,两人凑到一起小声说了句什么。
李元度匆匆跑回来,抓着刑蕴宁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们姑娘家脸皮薄,嘴里说的呀多半是反话。
“放心,表哥告诉你,男人不难追的,况且表妹你样样都好,配他绰绰有余!”
刑蕴宁挣脱不得,李菡知上来帮忙,李元度赶紧让小厮一拦,抢了人兔子般溜走了。
刑蕴宁又被带回了热闹的大街上,她坠着身子,没好气地道:“表哥,你到底要作甚!”
李元度放开她的胳膊,冲她挤了挤眼睛:“元宵佳节,街上两两成对,最适合来个偶遇。”
“表妹你今日打扮得这般好看,往灯下一站,保证许多男人都得看迷糊。
“你别管,你跟表哥来就是,不会害你!”
说着,扯着她的袖子一路走迷宫般往前走,不多时走到一个卖糖水的摊子前。
只见摊子前坐满了人,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一男一女,皆穿着平常。
而其中那男子虽着布衣旧袄,但背影却十分熟悉。
刑蕴宁正疑惑间,李元度高举着手里的折扇,高声道:“颜大人!”
背对着他们坐在糖水摊子前那布衣男子似无所觉,并没有任何反应。
李元度以为他没听到,走近了些,又提高了音量:“颜……”
话还没说完,只见背对着他们的男子突然转了过来,一脸惊惶地道:“兄长,宁妹妹,你们听我解释!”
李元度被他一句突如其来的“兄长”喊懵了,刑蕴宁也一样。
但她随即便见颜文昭不动声色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刑蕴宁偷偷用余光朝四周打量,只见刚才李元度那一大嗓门儿,已经引得许多人朝这边看来。
而坐在颜文昭旁边那女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刑蕴宁怒问:“她是谁!你不是说你没有妹妹吗!”
“嫣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日当真只邀了你一个!”
刑蕴宁反应也快,她立即装作生气地道:“你约了她,那我算什么!你这个负心汉!花心大萝卜!
“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扯过李元度的袖子就往外走。
李元度还不明就里,频频回头往颜文昭身边的女子看去。
不对呀,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子?
然而没走出几步,变故突生。
周围刚才还在看花灯和吃糖水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掀翻了桌子,有人掀翻了摊子堵住去路,有人从桌子底下抽刀,这些人不约而同朝人群中一个打扮很不起眼的壮汉扑去。
“官府办案,统统避让!”
一时间,此处乱作一团。
刑蕴宁被匆忙避让的百姓连撞两下,和李元度走散了。
她的旁边就是一条河,这里正好是河边一株老榕树下,她一个没站稳,就被挤到了石栏杆前,差点摔下去。
而人群中即时伸来一只手拉住她,将她护进了怀中。
刑蕴宁慌乱之间只来得及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就见护着她的颜文昭正一脸严肃地关注着不远处的局面。
他带着她混在人群中正要溜走,被围攻的大汉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双目赤红,虎目圆瞪。
“狗官!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