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满芷晴闻,非但没有半分恼意,反倒对着叶婉冷嗤讥讽:
“贿赂?叶婉,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谁人不知我父亲乃是工部侍郎,想要巴结我的人比比皆是,我又何须去贿赂鹿公公?”
说罢,她昂首挺胸,趾高气扬走到叶婉跟前,语气满是轻蔑:
“想在这宫里立足,靠的便是家世、人脉与银钱。叶婉,我这身衣裳已经被你毁了,你可知它价值几何?
把你卖了都不够。你不过是个乡野出来的粗人,除了一副皮囊,其余一无所有。”
叶婉双臂抱胸,神色桀骜,开口回怼道:
“倚仗家世算得了什么本事?真有能耐,便凭自己在宫里站稳脚跟。你我一同入宫两年,你不也依旧没有得到册封?
又有什么可洋洋自得的。昨夜不过试寝一回,皇上尚且未曾赐下名分,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冯禧的声音:“人呢?都出来领旨。”
屋内一众秀女齐齐一怔。
满芷晴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冷笑一声:“哼,想来是册封的旨意到了。”
说罢,猛地一把推开叶婉,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庭院之中,苓嬷嬷领着一众秀女齐齐跪伏在地。
冯禧手捧明黄圣旨,语调庄重洪亮,缓缓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女满芷晴,秉性端慧,姿容婉顺,深合朕意。
著即晋封满芷晴为贵人,赐居延禧宫。尔当恪恭自持,慎守妃嫔之仪,毋负朕恩。钦此。”
话音一落,满芷晴喜上眉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叩首接旨:“谢主隆恩!”
冯禧面带笑意,颔首道:“恭贺满贵人,您可是毓秀宫头一位得册封的,真是好福气。”
满芷晴满面春风,眼底尽是志得意满。
她抬眼扫过周遭一众秀女,目光特意落在叶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便微微扬着下巴,对冯禧含笑道:“托冯总管吉,往后我定当恪遵圣谕,不负皇上厚爱。”
冯禧便客套了两句,随即带着随行内侍转身离去。
须臾,庭院里的秀女纷纷起身,一窝蜂围上前去,齐齐向满芷晴道贺,语间满是巴结讨好。
“恭喜满贵人!”
“贵人真是天眷,这般年纪便晋封贵人,实在令人羡慕。”
苓嬷嬷也上前,脸上褪去方才的怒气,换上恭谨的神色,躬身行礼:
“恭喜满贵人,往后还望贵人多多体恤。”
满芷晴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眉眼飞扬,嘴角噙着得意的笑,一边虚意敷衍,眼角却时不时瞟向立在一旁的叶婉,透着十足的炫耀。
叶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低低冷嗤一声,旋即转身迈步踏入屋内。
她的贴身婢女采衣连忙紧随其后,进门之后,便“吱呀”一声合上了屋门。
采衣连忙为她斟上一盏热茶,放到案前,垂首低声劝慰:
“小主,您切莫难过,咱们将来得册封,也是迟早的事。”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叶婉落座在灯挂椅上,眉眼间满是不屑。
“一时的恩宠算不得什么,能得皇上长久垂爱,那才是真本事。不过区区一个贵人罢了,我要做,便要做后宫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