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两张椅子。
桌上放着初中课本、字帖,还有摊开的习题册。
车厘子、橙子、瓜子散落在旁边。
还有一个大红色的耳罩和一个黑色的口罩放在一起。
姜昭脚步顿住,莫名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一些画面在她的大脑里浮现。
她穿着大花袄和一个长期戴着黑色口罩的大哥哥,坐在这里做寒假作业。
她趴在桌子上耍赖,她想要去拉开大哥哥的口罩,还被他凶。
她做不出数学题,赖在大哥哥后背上,求了他好久,他才肯教她。
他特别聪明,老师讲的,她怎么也听不懂,可他一说,她就懂了。
她崇拜地望着对方,“大哥哥,你好厉害!”
姜昭蓦地扭头看向荣学渊,瞳孔不停闪烁。
“想起了什么?”荣学渊拿起桌上的红色耳罩,给姜昭戴在耳朵上,“出去看看。”
姜昭呆呆地被他牵着往外走。
那棵歪脖子树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对孩童时期的高度,如今已经算不得多高。
姜昭踩着花坛边缘,抓着树干,爬到了树杈上。
一转头,荣学渊戴上了黑色的口罩。
她呼吸顿住。
荣学渊张开手臂,“跳下来,以后不许翻墙。”
姜昭望着他的眼睛,和儿时一样,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身体紧紧相拥,所有的回忆都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渊哥哥。”她喊了一声很长时间没有喊过的称呼,拽下了当年就一直想摘,却没能摘下来的口罩。
“当年那个人,是你?”
姜昭想起了荣母曾经说过,荣学渊18岁时被送去了乡下。
他来的是这里。
他们竟然在她12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荣学渊抱着她回温暖的屋内,把她放在那张大书桌上,“我没想到还会再遇见你,也没想到你不记得我。”
“在会所你就认出我了?”
荣学渊点头。
“我爸是你们荣家的受害者,我和你还是旧识,你对我还那么狠心。”姜昭不敢置信,她这是爱的什么人呐。
“如果只是帮你和你父亲,你还会进那家会所打工,如果我晚一天用手段逼迫,你就会被会所里那群人吃干抹净。”荣学渊抚过她的脸颊,“与其被那群老畜生糟蹋,不如被我一个人欺负。”
姜昭恼羞成怒,“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荣学渊,亏我小时候还哥哥,哥哥的叫你那么久,那么崇拜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吗?”
“以后会对你温柔,对你好。”荣学渊打开了一个盒子,一对干净的钻石对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拿出女款,握住姜昭的手,缓缓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不会再有算计,不会再有利用,不会再分开。”
他伸自己的手,等着姜昭把另外一枚戴在他的手上。
之前一直戴着的那枚素戒已经摘下来,留下了一圈戒痕。
姜昭坐在桌上,握住他的手指良久。
心底的埋怨或许还没有那么快真正的散去,但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她也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她拿过盒子里的戒指,缓缓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砰砰!
身后突然传来礼花炸开的声响,随即无数的花瓣从头顶撒开。
墙壁上落下一条横幅——求婚成功!
姜昭哭笑不得,“哪有人先结婚,再求婚的。”
“我们跟别人不一样。”荣学渊紧紧抱住她。
姜昭圈住他的脖子,微微收紧,“你只准有我一个,如果再有别人,我真的会不要你。”
“只有你,从来也没有别人。”荣学渊埋首在他的颈窝,心满意足。
行一致,甜蜜语,给她适当的空间,昭昭就喜欢。
未来的岁月还很长,他会慢慢学。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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