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吕先生教你们读书习字,别说区区三个馒头,就是再多金银,也换不来。去,给吕先生道歉。”
阿蛮被敲得懵了。
她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看着谢明月,又扭头瞅了瞅吕纪。
见他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她磨磨蹭蹭走到吕纪面前,低着头,凶巴巴道:“对不住。我不该嫌你吃得多。以后你吃五个馒头,我也给你。”
吕纪:“……”
银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青霜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谢明月扶了扶额。
这丫头,道歉都道得这么别致。
不过谢明月也知道,这慈济堂日后还要靠阿蛮管着。
她现在要是把阿蛮训得太狠,等她走了,这丫头跟吕纪闹将起来,对慈济堂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谢明月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私底下把阿蛮叫到一边,交代道:“慈济堂就吕先生一个夫子,读书识字都靠他。你当好好供养,不可怠慢了人家。”
阿蛮拍着胸脯保证:“小姐放心,我一个月给他五两银子呢,还有四季衣裳,亏不了他。”
“还有衣裳?”
银屏从旁边凑过来,纳闷道,“那他怎么穿得如此寒酸?”
阿蛮撇了撇嘴:“都拿去供养别的女人了。”
银屏瞪大眼睛:“别的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蛮气哼哼道:“就是他一个同窗的妻子。他那同窗上京赶考前,把妻儿托付给他。结果一去两年没音信,据说人在路上遇到山贼死了。”
“这酸秀才就从两年前开始,月月拿银子接济那对母子。搞得自己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天天穿这身破衫子。”
她越说越气:“我跟他说,那女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他还跟我生气,说什么君子坦荡荡,休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呸!我看他就是读书读傻了!”
银屏听完,看向谢明月:“小姐,这事……”
谢明月摇了摇头:“吕先生重情重义,这是好事。不过阿蛮说的也不错,孤男寡女,长久下去,难免惹人闲话。”
说着看向青霜,“你寻个机会,替那女人找个正经差事,让她能自己养活自己。再给吕先生添两身新衣裳。他若不肯收,就说是束脩里该有的。”
青霜点头应下。
阿蛮却还是不放心:“小姐,你是没见那女人。每次见了吕纪,都眼泪汪汪的,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跟前凑。”
“吕纪那个书呆子看不出来,我可看得真真的。那女人就是故意的。”
“竟然如此?”
谢明月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她掐指飞快算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阿蛮说得没错,那妇人,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谢明月的话音刚落,阿蛮就跳了起来。
“小姐您看,我就说吧!那女人没安好心!”
谢明月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人平日都什么时候来?”
阿蛮掰着指头道:“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每次都是赶在吕纪下学之后。有时候带着孩子,有时候自个儿来。来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就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拿帕子擦眼角,吕纪一出来,她就往上凑。”
银屏听得直皱眉:“这也太不像话了。慈济堂里这么多孩子,她一个外人在里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谢明月没说话,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