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简单问了一下近况。
阿蛮一一说了。
慈济堂现在收留了七十多名孩童,男女都有。
每日上午读书识字,下午男孩习武,女孩学刺绣。
绣出来的东西都拿到沈家绣庄去卖,换来的银子用来补贴日常用度。
“如今咱们慈济堂账面上,已经有二百多两银子的结余了。”
阿蛮挺着胸脯,一脸骄傲。
谢明月点点头:“做得不错。”
阿蛮被夸得眉开眼笑,又招手叫来一个年轻的姑娘。
“小姐,这是绣娘里头手艺最好的阿荷。她绣的帕子,在绣庄能卖到五十文一条呢。”
阿荷红着脸给谢明月行礼。
谢明月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
十根手指指节灵活,指尖细长,确实是做绣活的好料子。
“好好学,以后绣技练好了,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谢明月道。
阿荷似受到鼓励般,眼眸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阿蛮又拉着谢明月去看了孩子们读书的屋子。
里摆着三十来张矮桌,墙上挂着大字。
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书生,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讲桌上的东西。
“酸秀才?你躲什么躲?”
阿蛮冲过去,一把扯住那书生的袖子,“还不快过来见过小姐!”
吕纪被阿蛮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羞窘,又挣脱不开阿蛮的手,只得被她拖着来见谢明月。
他看着眼前如仙女般的谢明月,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裳,默默叹了口气。
可躲是躲不过去了,他只好整了整衣衫,规规矩矩上前,对着谢明月深深行了一个读书人的揖礼。
“学生吕纪,拜见常安郡主。”
行完礼,吕纪便打算转身悄悄退到人群后面。
他这种穷书生,满身寒酸,哪好意思站在人家郡主面前。
没曾想,谢明月却开口留住了他。
“吕先生且慢。多谢你这段日子留下来,帮阿蛮照看慈济堂一众老小。明月在这里谢过先生。”
吕纪当场愣住,一脸错愕:“郡主竟然知道学生?”
谢明月莞尔一笑:“自然知晓。阿蛮每次写给我的家书,哪一封不是劳烦吕先生提笔代笔?”
这话一出,吕纪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
他没想到,每次帮阿蛮写信的事,竟早被阿蛮主动交代了。
这丫头真是个死心眼的!
说好的保密呢?
一旁的阿蛮却半点没察觉到吕纪心中的怨念,还气鼓鼓地对着谢明月告状:
“小姐,你可不知道,这个酸秀才可贪心啦。每次帮我写信,一个馒头都打发不了他,非要三个,不然死活不肯动笔。我都快被他吃穷了!”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老人孩子都笑了起来。
吕纪窘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谢明月抬手就敲了阿蛮一个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