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寒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跟在楚远修身后学着割麦子。
起先差点割到手,但渐渐地,他竟也割得有模有样了。
虽然速度慢,但胜在认真,每一刀都稳稳当当,割下的麦茬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就连洪元宝夏小满等几个孩子也没闲着,不是帮着捡麦穗,就是给大人送水送干粮。
夏小满几个跑得满头是汗,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却咧着嘴笑得欢实。
农忙的时候,大人们都是不回家的,家里的婆娘会挑着担子将午饭和干粮送去地头。
人们围坐在树下,吃着各家送来的饭菜,有烙饼、咸菜、煮鸡蛋,还有几碗热腾腾的蛋花汤。
大家边吃边聊,说着今年的收成,越聊越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有人掰着指头算账:“今年这一亩地少说也能打五六百斤麦子,我家那八亩地,可就是将近五欠斤粮食啊!
哪怕交去一半赋税,家里也能剩两千来斤粮食。
今年,家里不用怕饿肚子了!”
这还不算稻田以及地里的土豆,红薯,以及玉米。
哈哈,反正今年,他们谁都不用饿肚子了。
“可不是?
要不是手里沉甸甸的麦穗扎的我手疼,我都以为这是一场梦······”
当然,楚家和老夏家以及零星几家郁闷得不行。
因为当初,他们不愿相信夏不冬一个丫头片子的话,并没有跟着夏不冬种那些新式庄稼。
现在,那些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看着别人家地头堆成小山的麦捆,再看看自家地里稀稀拉拉的庄稼,那几家婆娘当场就抹起了眼泪,嘴里骂着自家男人:“当初叫你们跟着夏家丫头种地,偏不听,说什么丫头片子懂个啥!
现在好了,人家地里堆成山,咱家地里连个麦穗都数得清,这日子可咋过!”
男人们蹲在地头,闷头抽着旱烟,半晌才憋出一句:“谁知道那丫头片子真有两下子·······”
尤其是楚家人,揪着楚二婶就胖揍了一顿。
没眼力劲儿的蠢婆娘,除了丢人现眼,就是无中生有搬弄是非。
要不是听了她的话,楚家今年也能跟着夏不冬种上那新式庄稼,收割完麦子还能等着收玉米和土豆红薯。
他们都尝过了,那土豆红薯可比粗粮窝窝头好吃多了,不刮嗓子,还顶饱。
楚二婶被打得嗷嗷直叫,嘴里还嘟囔着:“我哪知道那丫头片子真能折腾出花儿来·······”
夏不冬才不管他们如何折腾呢,拉着一车子寒瓜(西瓜)就往地里送。
这寒瓜是她种在白房子旁边的地里的,一共有五亩,早就成熟了。
让她感到新奇的是,这寒瓜的藤蔓上结出的瓜,个个圆滚滚、绿油油的,敲起来“咚咚”作响,很颤手。
打开一个,红瓤黑籽,刀子刚破皮就自己裂开了。
而且,摘掉一个,旁边的藤蔓上很快又会结出新的小瓜,仿佛取之不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