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滚到夏老二脚边,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瘫在地上直打哆嗦。
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早知道直接放火了!
夏不冬弯腰捡起那粒他塞在衣兜掉出来的饱满麦粒,抬眼扫过周围义愤填膺的村民,开口道:“大家伙儿先静一静。
今天他敢半夜来烧我的麦子,明天就能动别人的粮田,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按村规,损坏乡亲粮食,该按十倍赔偿,再抽三十鞭子,要是不服,就捆去县里见官。”
夏老二一听“见官”两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嘴里不停地讨饶。
“老村长,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想做坏事啊。”
忽然他瞥见站在人群后面的夏老三,一把扑过去拽住他的裤腿:“三弟!你快帮我求求情啊!咱们是亲兄弟,你不能看着我被送官啊!”
夏老三别开脸,叹了口气,却是半个字也没替他说。
夏老二悲愤不已,激励辩解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因为我兜里装着火折子就认定我要烧麦子!
我、我就是晚上走夜路怕黑,带着火折子照个亮而已!”
夏不冬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改,那就按规矩办,没什么好说的。”
村民们早就气得不行,当下就上前把夏老二捆了个结实。
“夏老二,你不用狡辩。
看在你未酿成大祸的份上,我们就不用你赔偿什么损失了。
但我们下河村,容不下你这等心术不正之人。
明日一早,你便离开下河村,永不许再踏进村口一步。
若再让我瞧见你,休怪我们不念旧情。”
老村长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好声。夏老二瘫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死不悔改。
“老村长,凭什么要赶我走?
难道偷偷做好事也有错吗?
我不过是想着麦子熟了,夜里去帮侄女收一收,哪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当我是贼!
我没有偷啊!
大家都是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那粮食有没有少!”
“你还敢狡辩!”
老村长冷冷道。
“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啥不走大路,要偷偷摸摸来这里?”
夏老二被堵得哑口无,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是嚷嚷着自己没错。
老村长不想和他掰扯,让人将夏老二押去了村里的祠堂。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捆紧些”,“就是,别让他半路跑了!”
几个壮汉应声上前,把绳子又勒紧了几分。
夏老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我好歹也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你们就这么对我?
小心老子砍死你们!”
老村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夏老二一眼,然后吩咐道:“这两天村里组织一支巡逻队,日夜轮值,护好咱们的粮田。
即便是没有成熟的稻田也要看护。
护卫队共选十人,五人一组。
每家每月出三斤粮食作为酬劳,护卫队轮流值守,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