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心里暗喜,照这个活法,以后就有取之不尽的寒瓜了。
等闲了,她会再多种几亩地的寒瓜,这样,姬大哥那里就又有进项了。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寒瓜乃番邦上供之物,在京城贵人们眼中是稀罕玩意儿,一个寒瓜能卖五两银子呢。
而且她种出来的寒瓜皮薄瓤红,味道甘甜,比那些番邦进贡的还要好上几分。
这几天家里人每天都能吃到几块寒瓜,直呼:“这瓜真甜!比蜜还甜!”
她准备明天进城给马县令送一车,等姬大哥来了,再给他留十车。
楚远修和夏小忠以及几个孩子看见那一板车的寒瓜,顿时放下手中的碗筷围了过来。
夏小忠眼疾手快,打了井水洗了手脸,便迫不及待地抱起一个寒瓜,掂了掂分量,咧嘴笑道:“妹妹,这瓜真沉!我听着声儿就知道熟了。”
夏不冬帮夏小满以及洪元宝洗干净了脸上的灰尘,笑着道:“大哥,切了给地里忙活的乡亲们都尝尝鲜吧。”
夏小忠应了一声,手起刀落,寒瓜“咔嚓”一声裂成两半,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面淌下来,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围过来的孩子们“哇”地叫出了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红艳艳的瓜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村长带人围了过来,看着那红瓤黑籽的寒瓜,眼睛都直了。
他颤着手接过夏小忠递来的一块,咬了一口,汁水顺着胡须往下淌,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那头顶上的大太阳都不显得毒辣了。
许多人边吃边流泪。
“这真是寒瓜吗?
这东西我们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呢!”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说道:“以前听人说,寒瓜是番邦进贡的稀罕物,咱们这些泥腿子哪敢想啊!”
夏不冬听着乡亲们的话,心里又酸又暖。
她擦了擦手,朗声道:“乡亲们,这寒瓜是我从贵人手中买回来的,这几天你们都来我家地头领两块寒瓜解解暑气。
吐出来的籽儿不要扔,晒干后来年可以种到地里,咱们村以后也能家家户户种上寒瓜,到时候不光自家吃,还能挑到城里去卖,换些银钱贴补家用。”
乡亲们听了,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不冬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咱们真能种出这金贵的玩意儿?”夏不冬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
贵人说,沙地石头地种出来的寒瓜最甜。
咱们村后山那片沙石地,正好合适。
等明年开春,我教大家育苗、压蔓、掐尖、翻瓜,施肥浇水,保准让大家伙儿都能种出又大又甜的寒瓜来。”
老村长激动得胡子直颤,连声道:“好!好!都听不冬丫头的。”
不冬丫头真是他们全村人的福星啊。
这要是真能种出来,别说一个寒瓜卖五两银子了,就算卖一两银子,那也是白捡的银子啊!
到时候下河村的日子,可就真真地红火起来了。
不远处,楚家人和老夏家人看着这边啃西瓜的热闹景象,只能远远地看着,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