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喜欢这下河村。”
这里天大地宽,没有高墙深院,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门前有溪,屋后有山,日子虽清苦些,却比那深宅大院来得自在。
洪元宝听了,眼睛一亮。
“好,那孩儿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他再犯,儿子便带你去那溪边钓鱼,去那后山采野果子,咱们娘俩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真的,洪元宝现如今可喜欢这里了。
龚氏闻,嘴角终于漾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厨房里,夏不冬正忙着炒菜,偶尔看一眼院中相拥的母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贵客上门,夏不冬做了八菜一汤:红烧蹄髈、清蒸鲈鱼、番茄炒蛋、板栗烧鸡、糖醋排骨、蒜蓉时蔬、凉拌洋葱木耳、酸辣肚丝汤,外加一碟子桂花糯米藕。
洪知府看着神色淡淡的母子俩,自觉理亏,伸手揉了一把儿子的小脑袋,便在马县令的陪同下进了堂屋。
堂屋很大,正中一张八仙桌,两侧各摆着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笔力遒劲,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堂中已摆好碗筷瓜果,桌上还放着一壶烈酒,酒香混着菜香,勾的人食指大动。
洪知府落座主位,马县令在下首相陪,老村长则坐在侧首。
夏不冬端上最后一道菜,笑着招呼道:“洪大人,马大人,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粗茶淡饭,还请二位大人莫要嫌弃。”
洪知府摆了摆手,笑道:“不嫌弃不嫌弃,这满桌子的菜,就是镇南王府上待客,也未必有这般丰盛。
夏姑娘有心了。”
也难怪家里的臭小子乐不思蜀了,这丫头手艺确实了得。
洪知府夹起一块红烧蹄髈,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连连点头赞道:“好手艺,好手艺!
没想到这头踢下水,竟也能如此美味。”
马县令也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不由得啧啧称奇:“夏姑娘这手艺,怪不得能在县城里开起食肆来呢。”
不管是菜品还是酒水,都让人欲罢不能,食欲大增。
夏婆婆和柳香苗大为震惊。
没想到不冬领回来的孩子居然是知府大人家的小公子!
天!
这段时间,这孩子跟着小满在村里疯跑,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可一点知府公子的架子都没有。
得亏孩子没出事,要不然,他们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柳香苗悄悄拉了拉夏婆婆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婆婆,这孩子当真是知府家的?”
夏婆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错不了,你没瞧见洪大人那眉眼,跟元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柳香苗闻,又偷偷瞧了瞧洪元宝,见他正埋头啃着一块糖醋排骨,吃得满嘴油光,哪里还有半分知府公子的矜持模样,倒像是个寻常农家贪嘴的娃娃。
柳香苗忍不住掩嘴轻笑,这孩子倒是个实诚性子,半点不娇气。
只要孩子全乎着,他们也就能交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