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在这儿呢!找到了!”
两人揪着夏老二的衣领,把他从麦丛里提溜了出来。
夏老二浑身沾满泥土和碎麦叶,狼狈不堪地跪在田埂上,
“村长,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夏老二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泥土往下淌。
“我就是看着夏不冬家的麦子成熟了,就想着······就想着帮她收一收,免得烂在地里浪费了。
我真没想偷,就是想帮她收一点,回头再告诉她。”
老村长冷哼一声。
“帮她收一点?你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老村长指着那片被割得七零八落的麦茬,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谁家收麦子要半夜偷摸着收,还要随身带着火折子?”
村里人见是夏老二,心里也都是压制不住的怒气。
“夏老二,你想干什么?”
“这个贼东西,简直是丧尽天良,不配为人!”
“村长叔,把他赶出去!
我们村容不下这种手脚不干净还心肠歹毒的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对,赶出去!”
“赶出去!让他滚出下河村!”夏老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坏心的,我就是·······就是过来帮个忙!”
夏老二真的害怕了。
要是被赶出去,他还能去哪里落脚?
听见动静的夏不冬也早已穿戴整齐来到了麦地边。
她站在人群外,借着火光看清了跪在地上的夏老二,又看了看自家被割掉的那一小片麦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拨开人群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夏二叔,你这是要帮我收麦子,还是想毁了我的麦田啊?”
夏老二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但心里的怨恨,却比恐惧更先涌了上来。
他死死盯着夏不冬,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不冬,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即便你不认家里这些穷亲戚,但我毕竟是你二叔!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也不敢高攀你,只想晚上过来帮你收割一点麦子,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可你倒好,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我当贼一样审!”
夏不冬听完反而笑了,眼神凉得像山间的夜雾:“一家人?你刚才心里算计着要烧我这一田麦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一家人?
要真论亲戚,你当年把我娘和奶奶赶出门,逼着我带着我爹的牌位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说咱们是一家人?
我靠着背篓赚了点钱,你上门来要银子要粮的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是一家人?
现在被抓了现行,倒想起我是你侄女儿了?
不好意思,我们早已断亲,你于我而,就只是普通乡亲,没有亲缘可。”
几句话怼得夏老二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张了几张说不出话来,半天梗着脖子嚷嚷:“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要烧你麦子了!你血口喷人!”
老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掏出夏老二揣在怀里的火折子扔在他面前:“这是什么?你带着火折子半夜摸进麦子地,不是要烧麦子是要做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