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的喜悦让夏老二忘记了时辰,也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
直到,一声锣响划破了下河村的宁静。
“抓贼啊·······有人要烧麦子了!”
老村长的嗓门亮得惊人,像是把积攒了半辈子的中气都吼了出来。
睡梦中的村民们被这声吼惊醒,纷纷披衣出门。
有人提着灯笼,有人举着火把,还有人顺手抄起扁担和锄头,朝着麦田的方向涌去。
这还了得,粮食就是他们的命,谁敢动他们的命根子,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快去不冬丫头的麦田,贼人去了那边!”
夏老二听到动静,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去捡,转身就要往田埂外跑。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摔了个嘴啃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可腿部一痛,又跌坐回去。
夏老二痛得只龇牙,有些慌张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麦田,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慌乱不已。
村里的锣怎么就响了啊!
“抓贼啊········别让他跑了!”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人声也越来越嘈杂。夏老二的心跳如擂鼓,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就往旁边的地里钻。
麦田很大,藏一个人并不难。
他刚钻进去,就听见脚步声纷至沓来,火把的光影在麦浪间晃动。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有人影!”
“肯定躲进麦田里了!”老村长举着火把,在田埂上站定,目光如炬地扫过黑压压的麦浪。
“村长,快看,不冬丫头的麦子被割掉了一小片,这里还有压痕!”
老村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捻起一撮割口齐整的麦秆,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个可恶的贼,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偷粮食,真当我们下河村好欺负不成!”
他站起身,将火把举得更高,声音洪亮地吩咐道:“大伙儿分头搜,别让那贼人跑了!”
村民们应声而动,分成几路,举着火把站在田埂上,还有一行人往麦田深处搜去。
幸好那人起了贪念没有点亮火折子,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老二趴在麦丛里,大气都不敢喘。
早知道会被发现,他打死都不敢来烧粮食的。
可现在,只能祈祷这些人搜不到自己。
可天不遂人愿。
“村长,这里有压痕!”
夏老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火把别带进麦田里,免得烧了庄稼!”老村长喝了一声,众人便停在田埂上,只将火把举得高高的,往麦浪深处照去。
“村长,我们过去看看。”
哪怕没有火把照亮,皎洁的月光也足以让人看清麦田里的动静。
夏老二趴伏在麦丛深处,身子几乎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但没一点卵用。
两个年轻后生顺着压痕很快就找见了夏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