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夏招弟突然就觉得刘砚舟这个人,长得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了。
甚至,还没有村里的汉子长得好看。
起码村里的汉子,长得妥实,会干农活儿,和人打架也从不怂。
众人哄笑一声,也都各自散去了。
只是心里,都是对刘砚舟的不屑。
早干嘛去了?
要是当初没和夏不冬退婚,老老实实娶了夏不冬,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夏不冬没管刘砚舟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现在忙着呢。
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长势极好。
城里的酒楼也买下来了,正在紧锣密鼓地修葺,预计再过半个月就能开张。
挣银子的快乐,远比和这些烂人纠缠来得实在。
这一日,夏不冬刚从地里回来,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
“不冬妹妹,好久不见。”
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夏盼弟。
吆,看来黄员外对她是真爱啊,都出了那么丢人的事,张翠花都饮恨西北了,她还能风风光光地坐着马车回来了。
夏不冬挑了挑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盼弟姐姐这是衣锦还乡了?”
夏盼弟掩唇一笑,从马车上款款下来,身上穿着簇新的绸缎衣裳,头上簪着银簪子,比从前在村里时气派了不少。
腹部高高隆起,已经显怀了。
她扶着腰,姿态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矜贵,走到夏不冬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不冬妹妹,姐姐有一件极好的事情想来和你商谈,我们进屋说?”
看着面前崭新阔气的院子,夏盼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随即又堆起笑容。
夏不冬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不好意思,我家不欢迎心怀鬼胎的人,请回吧。”
夏不冬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夏盼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忙一把拉住了夏不冬。
夏不冬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目光冷淡:“还有事?”
许久未见,夏不冬和她早就没了什么姐妹情深,有的,只是对夏家人的恶心与厌恶。
有时候夏不冬在想:为什么不能在爹爹去世前去到那个地方呢?
这样,她就能当着爹爹的面儿和刘砚舟退亲,然后和这一家人断亲,也不用爹爹在临终前还替她操心。
夏盼弟见夏不冬神色冷淡,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不冬妹妹,我就晓得,你还在记恨我们当年对你的教导和你认为的不公。
可姐姐今日来,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一把的。
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撑起这个家,还要种地,做生意,着实委屈你了。”
夏不冬一听,嗯?
这倒是新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有一天,夏盼弟居然会说出“帮她一把”这种话。
她倒要听听,这个夏盼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