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修被你们赶出来讨饭,冻饿交加差点死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他是楚家人?
当年他爹留给他的房子田地,被你们抢得一干二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提一句楚家人的情分?
现在看着他的日子过好了,你倒想起他是楚家人了。
晚了,脸都被你们自己丢尽了,赶紧滚,再胡搅蛮缠,我就像刚才赶夏老二一样,把你也送去见官,治你一个诽谤诬陷之罪。”
楚二婶看着周围乡邻指指点点的样子,又怕真被送官,心里发虚,却还是放了句狠话:“你等着!我去找族长评理去!我就不信整个楚家村还容不下我说话了!”
说完,就扭着屁股狼狈地跑了。
夏不冬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只是刚打发走楚二婶,迎面却又碰见了让她看了直皱眉的人,刘砚舟。
刘砚舟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想上前又有些犹豫。
相较于以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刘砚舟明显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悔意。
只是想到自己的处境,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低声下气地开口:“不冬·······我······我想跟你谈谈。”
夏不冬一脸讥诮。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还有什么好谈的。
“不冬,对不起······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
当初,我就不该为了夏老汉手里的那点银子就跟你退亲,更不该听信他的话,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夏秀才没了后,夏不冬一家老弱病小,就彻底沦为了老夏家的出气筒。
肉眼可见他们一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夏老汉不仅克扣她们的口粮,还时常指使夏老二几人极尽搓磨夏不冬他们。
后来夏盼弟做了黄员外家的妾,他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可是······
刘砚舟看着面前气质出众,样貌过人的夏不冬,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不冬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银子?
我保证,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哦,你要和我借银子?”
说了半天废话,夏不冬终于知道刘砚舟的来意了。
“需要银子就拎个棍子,端个破碗去城里乞讨啊,找我借什么?”
刘砚舟一听,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夏不冬,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你就非要这么绝情吗?”
夏不冬冷笑一声:“一起长大?
我和你很熟吗?
村里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和别人去借银子?”
“你不就是因为我退亲才对我怀恨在心吗?
夏不冬,我那时都已经答应让你进门做妾了,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闹得两家都下不来台。
要不是你非要闹,我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夏不冬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冷冷地看着刘砚舟,一字一句道:“刘砚舟,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夏不冬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会给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