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米特雷斯库那双血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里昂。
女仆?
让她宣誓成为这个小东西的女仆?
一个刚刚还在用脚踩着她脸的小混蛋?
一个只能靠给米兰达告状才能从她手下活下来的小玩具?
“你做梦!”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可是阿契娜·蒂米特雷斯库!”
“是这座城堡的女主人!是母亲最宠爱的孩子!”
“你让我当你的女仆?”
她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癫狂的尖笑。
“我宁愿死!”
里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餐桌,却还在拼命咯咯叫的火鸡。
“你真的以为米兰达爱你吗?”
里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蒂米特雷斯库的耳朵里。
“你以为她把你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是对你的恩赐?”
“你以为她让你统治这座城堡,是因为你是她最优秀的孩子?”
里昂笑了。
“别傻了。”
“你那所谓的母亲,从来就没把你当成过女儿。”
“你对她而只有一个价值。”
里昂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
“实验品。”
“一个编号181,用来测试恩赐病毒效果的实验品。”
轰!
蒂米特雷斯库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实验品?
编号181?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失态地尖叫了起来。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那你应该还记得,在遇到米兰达之前,你身上那该死的遗传性血液病吧?”
“是她治好了你,对吗?”
“但代价是什么?”
里昂看着她那超过三米的身高,还有那双已经完全异化的利爪。
“代价就是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体型失控,必须靠不断吸食人血才能维持生命的怪物。”
“而米兰达她从你身上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她验证了恩赐病毒的可行性,为你之后那成百上千个可怜的实验体提供了最宝贵的数据。”
“你只是她无数实验品里,比较成功的一个罢了。”
里昂的每一句话,都残忍地剖开了蒂米特雷斯库用了一个世纪的谎编织起来的华丽外衣,将那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不……”
“这不是真的……”
蒂米特雷斯库无力地向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体摇摇欲坠。
“母亲是爱我的……她……”
“她爱你?”
里昂打断了她。
“她爱你,所以放任你在城堡里进行你那可笑的‘苍蝇女儿’实验?”
“她爱你,就把萝丝的头部结晶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你以为那是信任?”
里昂摇了摇头。
“那只是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负责看管祭品的工具而已。”
“你,海森伯格,莫罗,贝内文托……”
“你们四个,全都是失败品。”
“她在乎的只有她的亲生女儿。”
“闭嘴!”
蒂米特雷斯库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给我闭嘴!”
“我不信!”
“你不信?”
里昂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很简单。”
“把他们都叫过来。”
“当着我的面,你问问他们。”
“看看你那位伟大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像你想象中那么在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