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宋芩的执念,在头顶上悬成一把刀,吓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宝云劝说后,她并没有改变心意,反而越发决定她不能放过齐绥。
如今她母亲死了,与表姐反目,孤身一人在京城生活,处境艰难。
齐绥转身就想抛弃她娶顾荃,他做梦!
就算是死,她也有与齐绥绑在一起!
宋芩抬手擦擦眼泪,神色坚毅,看向门外时,泪水早已收了干净。
她回过身子,提起裙摆,依旧跪在蒲团上,定定地看着母亲灵位。
见她平息下来,宝云也缓了口气,跟随主子一道跪下来。
停灵三日后,礼部选了出殡时日,宋夫人的娘家人远在外地,丈夫无法归来,出殡那日便只有宋芩这个女儿。
礼部官员询问宋芩的意思:“不知那日齐世子可会来?按理来说,灵前摔盆需要由族内男子来摔。”
宋芩哪里懂得这些规矩,抬眼反问:“我就不能?”
“不能。”对方摇首,“不如让齐世子来。”
宋芩觉得疑惑,宝云解释说道:“主子,规矩就是这样的,不是您一人。”
闻,宋芩面上的不耐消失了,“好,那就让齐世子过来!”
两方商议细节,宋芩只需听,礼部将每一条规矩都说一遍,细节更是一点都不敢疏忽。
半个时辰后,礼部官员离开。
宝云忧心忡忡,“主子,万一世子不肯过来摔盆,那该怎么办?为何不能等到大郎君回来呢?”
宝云口中的大郎君便是宋芩的庶弟,跟随其父留在边城。
“天气热……”宋芩语气沉沉,庶弟与她不亲近,还不如选择齐绥。
至少齐绥是她的枕边人,论光明磊落,齐绥是不错的人。
宋芩想了一番,吩咐宝云:“让人去找重明,将此事说清楚,世子会来的。”
闹归闹,遇到大事,齐绥不会后退。
宋芩有把握,齐绥肯定会过来。
宝云领了吩咐,让人去找重明,将此事说清楚,转告世子。
摔盆是大事,重明也明白其中厉害,当即就去世子说清楚。
重明懂的道理,齐绥岂会不明白,如宋芩料想,他没有拒绝,点头答应此事。
得到答复后,宝云松了口气,少不得说两句好话,“主子,等夫人上山后,您回齐家与世子好好过日子,无论如何,您如今是县主,齐家不敢得罪您。”
宝云欢喜高兴,宋芩却提不起精神,本以为成为县主,高人一等,万万想不到顾荃成为郡王,如今反而高她一等。
日后见面,还需向顾荃行礼。
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母亲丧事在前,她也只能将此事搁置下来。
出殡那日,齐绥果然来了,天色还没亮便进门。
世子过来,宋家的奴仆反而有了主心骨。宋芩哭哭啼啼,一问三不知,哪里有齐世子的果断。
齐绥进屋,先给岳母上香,换了孝衣,跪在蒲团上,等候礼官。
宋芩跪在一侧,几度抬头看他,灯火落在他身侧,将他半边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那张脸,冷峻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