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官员与边城大将私下来往是大忌!
杜瑾说完后,紧张地观察摄政王的脸色。
萧清淮立于阴影下,眉眼清冷,他脸上也没有异色。
相反,他开口时,声音柔了几分:“来往几年?送了些什么,谁去送的,宋将军可有会信?”
听到三个问题,杜瑾面色发白,轻轻摇首,“我、都不知道,晋王行事隐秘,许多事情都不愿让我知道。”
“进业可知道?”萧清淮先想到是晋王身边的长随。
杜瑾听后,又是摇首:“晋王身边的人多,多是一人管一方的事情,长随管的是京城内的事情。晋王笼络许多江湖上的好手,不瞒王爷,许多事情,我也不知。”
“能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且我只管我内院的账,晋王手里还有一套账,不归我管。”
虽说大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但男人在外做了些什么,男人不说,困于后宅的女人也不清楚。
晋王便是如此,他做了些什么,愿意说,杜瑾便听着。
若是不说,她就算去打听,也听不到什么。
“他倒是细致。”萧清淮夸赞一句,“看来本王低估他了。”
本以为晋王最爱躲在弟弟后面做老好人,没想到他在背后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杜瑾听出话音,摄政王讥讽晋王狡猾,她低下头,抱紧怀中的孩子,“王爷,我知道的都说了。”
“其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萧清淮颔首,说道:“本王会让太医进来,晋王死之前,他就只能在大牢。”
说完,他转身离开。
牢房内的杜瑾听后,下意识紧紧抱着怀中发高热的儿子,紧张地看向门口。
她抱着唯一的孩子,眼神涣散,嘴里嘀咕:“母亲尽力了,母亲能做的都做了……”
“母亲想让你做人上人,想让你做太子……”
梦醒了,她一无所有,甚至沦为阶下囚。
杜瑾无声哭泣,回想往日,她努力过。
但她不后悔。人本就是要往上爬,她想要站在云层,俯瞰万民,做人上人。
自己没错。
错是晋王、是姨母、是愚蠢的宋芩。
若晋王对她多些心思,若姨母对她多用心,宋家、晋王府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杜瑾深吸一口气,泪水止不住滑下来。
门外的李兆权看到眼前的一幕,嗤笑一声,自己养的便视若珍宝。
养大自己的姨母,竟然将之残忍杀害!
李兆权并没有被杜瑾的慈母之情所感动,甚至觉得恶心。他转过身子,大步去追摄政王。
萧清淮走得慢,脑海里反复回想杜瑾的话,晋王与宋将军暗有来往,两人到底有什么谋划!
亲戚走动本属常事,但杜瑾说得隐秘,可见并非寻常。
“王爷,晋王处如何办?”李兆权询问,“可要按计划进行?”
萧清淮的脚步停下来,回身看向李兆权,“晋王妃说的,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王爷,宋将军胆子有那么大吗?”李兆权直起身子,往后面瞥去,“若是真的,只怕宋将军不会轻易让儿子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