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眼带笑,眸色暖人。
她喜欢齐绥,但不想齐绥心里有其他女人!
礼官进来,按规矩唱了一遍仪程,听闻出殡的声音,宋芩哭出声,哭声让人心疼。
齐绥摔了盆,奴仆抬着棺木出门,宋府内一片哭声。
出殡的队伍出了宋府大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纸钱撒了一路,白花花的,被晨风吹得打转。
两侧百姓主动让路,站在一侧,让宋家人先走。
领头的齐绥一身白衣,落入顾荃眼里,她紧紧凝着那抹身影。
陪她出门的温竹见她盯着齐绥,不由开口:“后悔了?”
“没有。”顾荃摇首,但语气格外认真,“嫂嫂,以前的时候,我不敢看他。”
因为身份不符合,她知道自己与齐绥不会有好结果。
最后的结局便是她入府给齐绥做妾,好听点,是贵妾。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齐绥一眼。
但现在不同,她可以平视齐绥,不必自卑,旁人也不会觉得她攀上齐绥。
她收回视线,说道:“嫂嫂,我现在看他,没人会觉得我在巴结他。”
“那是自然。”温竹点头,告诉她:“现在,你想嫁给谁都使得。要嫁齐绥吗?”
“不嫁。”顾荃摇头,“他已娶妻,就算要嫁,也嫁身家干净的郎君。”
听闻她松口,温竹吃惊不已,“想通了,想嫁人?”
顾荃回答得坦然:“以前不想嫁人,是因为嫁人与行医必须取舍,只能取其一。”
“我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
“嫂嫂,现在不同,嫁人与行医不必取舍。但我有孩子,所以,我会考虑嫁人,但不会非嫁人不可。”
温竹听了这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日光从茶楼的窗照进来,落在顾荃素净的面容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什么羞怯的意思,只是坦坦荡荡地把话说完了。
温竹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师父希望我嫁人,他觉得嫁人才是女子最好的去处。”顾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是他养大的。”
宋家的人走远了,街道安静,行人走动。
温竹听后,坦然道:“现在许多人打你的主意,你有很多选择。想开些,你与齐绥的事情过去了。”
顾荃笑了,没有继续说。
两人出门早,回去也早,到府上后,顾荃换了一身衣裳,继续去药铺。
见她如此忙碌,夏禾叹气,“您说,郡主怎么就想不开,如今什么都有了,竟然还想着辛苦操劳。若是我呀,早就躺下来,什么都不做了。”
秋穗听后,也说一句:“奴婢觉得郡主不会沉迷享受,若不然那个时候就嫁给世子了。”
提及齐绥,夏禾悄悄问主子,“王妃,您说齐世子与那位夫人还要过下去吗?”
“不过了?”温竹伸手戳了戳夏禾的脑袋,“你该想想你的事了,何时成亲?我给你准备一份嫁妆,万不能让文成欺负了你。”
提及成亲,夏禾羞红了脸,厚着脸皮说:“等您这里不忙了,也等小主子出来。”
温竹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算一算,产期也快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