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朱标醒来时看到了顾正臣的奏折,里面不仅讲述了朝鲜的宫廷政变,还讲了休养之意。
伺候朱标穿衣的常皇后见朱标心情低落,道:“镇国公这些年来为朝廷奔波太多,如今想留在学院教书、立说,是一件好事,陛下应该恩准,让他安稳地陪伴家人……”
朱标叹了口气:“朕欲用他为国之柱梁,可——”
常皇后含笑:“他在学院,不就是为大明打造更多柱梁?”
朱标释然,整好衣冠后,上朝。
张希婉搬到了格物学院的堂长院生活,林诚意负责着顾家买卖,严桑桑受聘为了兵学院武学助教,专门负责教导基础武学,范南枝则成了医学院的教授,并定期坐诊京师大医院。
日子过得平淡。
顾正臣喜欢这种安宁,与世无争,与人无争,有心思时就去上上课,没心思时就坐在院子里出神,偶尔写一些字。
李芳远的文书送到了金陵,因为是李成桂禅让,朱标也没为难李芳远,当即承认了李芳远的国王身份。
几日之后,李芳雨醉死在镇安君府的消息也传到金陵,不少人怀疑是李芳远的手笔,可顾正臣知道,这是李芳雨的命。
改命之前,他的宿命是醉死。
改命之后,他的宿命还是醉死。
中间经历的起伏,都成了过去,这个家伙最终还是走上了他的老路,而朝鲜的历史,也如惯性一般,进入李芳远时代,只是比历史提前了五年!
至于长期债券的问题,朱标提拔了八位律令商学院弟子,并通过这些人,设计了一系列的增储、理财产品,并传达至各地钱庄,既吸纳民间底层储蓄,也吸纳富户储蓄。
储蓄与理财成了大明财富的新去向,而进入钱庄的钱财,四成被钱庄置换成了债券……
通过各地联动操作,到四月中旬,长期债券募集资金已超过两千五百万贯,在债券难以继续增长时,林诚意突然出手,投入了二十万贯,这笔钱虽然不多,却成了一个信号,随后胡大山追加五十万贯,不少商人闻风而动……
在大量募集资金涌入朝廷的同时,如何化债的安排已经在内阁、六部中讨论,以确保债务发展不会成为一个陷阱。
毕竟这个债券的规模太大,一旦朝廷无法偿还,大明的发展大局将会彻底崩毁,而这是朱标不能允许的事,他要在他的任期之内,解决这笔债务。
源源不断的人才,给了朱标解决各类问题的底气。
而在这个过程中,顾正臣并没有进入朝堂,而是如一个远离朝堂的旁观者,安静地留在学院里。
这一日,朱元璋走入堂长院,拿起了顾正臣桌案上的册子,看着封面上的字,道:“小子,这是你给大明未来五十年的隆中对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