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国,东风港。
李存远、黄时雪、任东洋、徐添福等人列队于码头之上,看着规模浩大的船队缓缓接近。
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令人呼吸急促。
纵是见识过不少宝船,可再次面对时,依旧难免紧张。
徐添福将海风吹起的衣襟扯了扯,目光中带着几分渴盼:“二王来了,小少爷也来了,自南汉开国以来,还没有如此热闹过。”
这是一支,来到南汉国最高规格,最大规模,最特殊的船队。
在过去的几年中,南汉国接待最多的只是商船,后来加入了一些南洋水师船,这些是专门负责给二王提供后勤保障的,藩王亲至这里,这还是头一次。
黄时雪笑得很是好看,声音轻柔:“诸位,你们怎么想我不管,但顾治疆确实是南汉国的小主人,谁若是敢对他不敬,我不会宽恕。”
李存远暼了一眼黄时雪,咱们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笑……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不必担心。
顾治疆虽然还是个孩子,可他十三岁了,并非懵懂无知的孩童。
何况,他是顾正臣与张希婉的儿子,嫡次子,论身份可比顾治世更强一些,不过听说顾治世要和徐妙锦在一块了,这个家伙也是够厉害的,徐达的千金啊,那就不是寻常人……
顾家人才多,可惜人丁还不够兴旺,家大业大,多造一些兄弟多好……
在场的人,对顾正臣有着发自肺腑的敬重,毕竟所有人在这里拥有的一切,都来自顾正臣的决策与部署,包括任东洋等人,这些人虽然是南汉国的兵将,但本质上,他们是顾正臣的私兵。
这是朱元璋特许的。
顾治疆要来,等同于顾正臣派了代表,代表的就是顾正臣本人。
谁对顾治疆不敬,不就是对顾正臣不敬?
谁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刘惟谦老脸堆满笑意:“我们总算有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主心骨了。”
虽然南汉国的制度很是优越,集体决策运转良好,各项建设推进顺利,可习惯了自上而下管理体制的刘惟谦等人,多年来头顶上少一个人,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没有主心骨,似乎缺少一个最终拍板的人。
这就是君臣治国的惯性。
虽说刘惟谦很享受当下的制度,但顾正臣迟早会派人来南汉国,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若是顾治疆遵循、遵守这一套制度,那将是南汉国的幸运。若是顾治疆破坏了这些制度,刘惟谦也敢豁出去,劝谏到底。
趁着自己这一代人还能干得动,早点看到确定性,才能安心。
不过听说,顾治疆是个不错的少年。
无论如何,他来了,等同于来了半个顾正臣,南汉国的一切与顾正臣的关系更为紧密,一应事宜的最终决策权,也会从李存远、黄时雪手中转移到顾治疆手中。
宝船之上,朱高炽、朱济熺抓着船舷,好奇地打量着南汉国的码头。
顾治疆拿着望远镜观察着。
李承义在一旁介绍:“东风港码头营造至今还没停下来,你们看到北面没有,还在修筑之中,据说常年有千余人扩建,目标是在规模上超过泉州、广州两个港口之和,这里一开始便考虑到了宝船停泊需求……”